《和平战士》第 4 集
在火龙沟,董耀宗终于向古振堂摊了牌。他直截了当地说,自己已经知道古振堂囤积了大量铜锭,并点明战时囤积战备物资会招来什么罪名。
在火龙沟,董耀宗终于向古振堂摊了牌。他直截了当地说,自己已经知道古振堂囤积了大量铜锭,并点明战时囤积战备物资会招来什么罪名。董耀宗说,只要他把这件事告诉日本人,轻则火龙沟易主,重则古家上下都要被送进宪兵队。开出条件时,他却只肯用白菜价买这批铜锭。古振堂压着心头的火气,反倒哈哈大笑起来。
董耀宗像是在旁敲侧击,不停念叨自己这是羊入虎口,万一从山上跌下去,恐怕连尸骨都找不到。古振堂问他此行到底图什么,毕竟据他所知,日本人正在四处抢购铜锭,出价比董耀宗高出好几倍。董耀宗笑着说,昨天有句话没讲透:他知道古正堂拿这批紧俏物资到处买枪,这要是让日本人知道,小滕俊必然认定他要造反,火龙沟马上会变成战场。古振堂恶狠狠地骂他这是明抢豪夺。董耀宗却说,自己就这么多钱,事情还必须办成,要么古振堂杀了他,要么把铜卖给他,说完转身骑马离去。古振堂从身后举起猎枪,咬牙瞄准,董耀宗却平静得近乎面带微笑,策马远去。这时,他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刺耳的枪响。
赵思琴连夜进城,用老方留下的联系方法寻找“冰山”。她在联络点见到了四十多岁的陈姨,问她是不是“冰山”,陈姨笑了笑,不置可否。陈姨传达了“冰山”的指令:任命赵思琴暂时接管老方留下的工作,担任中共铜江特委驻火龙沟的联络员,赵思琴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另一道指令是,设法劫住这批铜锭,送到新四军兵工厂,同时尽快找到矿脉图,彻底粉碎日寇的“向日葵计划”。
董海文偷偷来到矿上赵思琴的住处,说自己知道他们是什么人,请求赵思琴把铜锭截下,并答应帮他们尽量拖延时间。话没说完,门外一阵剧烈的响声打断了他们。赵思琴看见门外有一块石头,上面刻着三点钟,明白是有人在暗中送信号。
赵思琴回到矿山,上级的任务压在肩上沉甸甸的。无数种方案在她脑海里盘旋,又被一次次否定,她不停反问自己:如果是老方会怎么做?这种反问对她更像一种折磨。这时许平三告诉她,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只要搞清铜锭的押运路线,他保证完成任务。正无计可施时,赵思琴忽然发现门外台阶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块石头,一下子明白过来——押运路线是石头沟!许平三追出去,四周空无一人。
此时古振堂从秘密山洞里拉出所有库存铜锭,爽快地全卖给了董耀宗。古小风看到后心疼得大闹,被古母拦住。护矿队长韩风惊讶地望着这一切:古振堂竟然在自己眼皮底下私藏了这么多铜锭,他不得不佩服古振堂的心机。押运铜锭那天,董耀宗来到古老太房间,深深鞠了一躬。古老太猜到此去的险境,含泪将他扶起,答应让古小凤嫁给董海文,以后董海文就是她的亲儿子。董耀宗满眼泪水。
董海文闯进董耀宗的房间,恳求父亲不要替日本人做伤天害理的事。他说,这些铜锭落到日本人手里,不知会有多少中国人丧命,他们就会成为千古罪人。董耀宗百感交集地叹了口气,执意要把自己戴了多年的玉扳指留给他。董海文愤怒地将玉扳指丢还给父亲。
为了拖延时间,董海文在古小凤的帮助下,偷偷让豆儿往油桶里撒尿,用白磷让行进中的汽车起火。董父看着在一旁偷笑的董海文,立刻明白了。
夜色中,董耀宗和刘署长押运途经石头沟,突然冲出一片蒙面马队。为首的下令让他们“交出买路钱”,刘署长一惊,认定是遇上土匪了。董耀宗却非但不紧张,脸上反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刘署长把威胁利诱的话说遍了,对方执意要留下货物。双方僵持不下,密林里忽然枪声大作,刘署长慌了,黑暗中以为是蒙面人那边开的枪,抬手就打。三方混战,人人都杀红了眼,只顾朝对方开枪。混乱中董耀宗东躲西藏,两方蒙面劫匪的首领却不约而同举枪对准了他。这时,还有另一支枪也悄悄瞄准了董耀宗——一声枪响,子弹正中他的胸膛!董耀宗倒在地上。三支枪同时瞄准,究竟是谁的子弹击中了他,无从得知。混乱中铜锭被第三方劫走,刘署长狼狈地带着残余的伪警察逃走。蒙面人恨恨地摘下面罩,正是古振堂——战斗中他的右肩也受了伤。
第二天,董耀宗的尸体被安置在铜江医院停尸间。小滕俊忽然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一个致命的细节:董耀宗身上的子弹不翼而飞了。
古振堂向母亲禀报董耀宗的死讯,古老太却默默敲着木鱼念经,仿佛这一切早在她意料之中。古老太命人厚葬董耀宗,又来到他的灵前,向他保证会完成他的遗愿。然而古小凤一听说要嫁给董海文就火了,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先是发泄似的摔摔打打,后来索性不吃不喝,闹起了绝食。董海文跪在父亲的灵堂前,怎么也不肯相信眼前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