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平战士》第 13 集
独立团被困在山间,天一亮便是生死关头。赵思琴召集众人开会商议,唯独不见董海文的踪影。
独立团被困在山间,天一亮便是生死关头。赵思琴召集众人开会商议,唯独不见董海文的踪影。古振堂主张杀出一条血路,却被赵思琴否决,段江龙、韩风和许平三倒是站在古振堂一边。争执不下时,董海文匆匆赶来,只丢下一句:什么也别做,就在这儿等。古振堂当即火了,质问他等什么、等死不成。董海文神色不动,只说一个字:等。赵思琴也摸不着头脑,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董海文说完转身要走,被许平三拦住,非要问个明白。董海文只答等着出去。段江龙更怒,骂他废话,关键是出得去才行。董海文看也不看他,径直离去,段江龙气得恨不得拔枪毙了他。
古小凤和赵思琴跟着董海文来到一处山拗口,古振堂等人随后跟上。董海文告诉赵思琴,他研究过这里的土质,只要布置好炸点,就能从山坳里炸出一条路。赵思琴问他有几成把握,董海文摇头。许平三和段江龙又急了,嚷着与其把命交给一个书呆子,不如自己杀出去,拼一个算一个。众人纷纷响应,这回古振堂却出奇地冷静,和赵思琴一起力排众议,指着董海文说:听他的,回去,等。段江龙愤愤离去,甩下一句话:要不行,老子第一个毙了你。
董海文紧张地布置炸点,古小凤和做过矿上爆破的许平三等人也过来帮忙。董海文见许平三出手相助,有些意外。许平三淡淡地说,你爹是不是汉奸这事暂时不提,但我佩服你的爆破才能。董海文一愣,随即接着埋头布置。黑木带领增援的日军赶到,所有炮火都对准古振堂的队伍,只等天亮发起最后的攻击,对董海文的行动毫无察觉。
古振堂和段江龙等人回到驻地,等着消息,董海文那边却迟迟没有动静。段江龙起身,又要带一队人马趁夜突围,被古振堂拦住。又等了两个时辰,没有人再去探问答案,所有人都做好了赴死的准备。古振堂找到赵思琴,看定了她说,今晚很可能是一条死路,如果我死了,你会像怀念老方那样怀念我吗?赵思琴一愣,随即淡淡地说,我希望这里每个人都活下去。这句话让古振堂久久回味。这时古小凤突然跑来:准备好了,马上集结队伍!古振堂一个激灵,带人赶往山坳。
队伍埋伏在山脚,一时又没了动静。段江龙急得大喊:快爆啊,你还等什么?董海文说等信号。他解释,日军发动攻击前一定会猛烈炮击,炮火硝烟正好掩护行动,炮声一响就是信号。古小凤笑着给了他一拳:掌柜的,真有你的!董海文赶紧反唇相讥,说自己可不是什么掌柜的,叫得肉麻,众人不觉一阵大笑。
独立团屏声静气,等着爆破的那一刻冲出去,气氛空前紧张。古振堂走到董海文面前:我们的命都在你手上了,给我个准话,到底成不成?董海文没有回答。古小凤突然握紧董海文的双手,坚定地看着他:我信你,你能成!董海文问要是失败怎么办。古小凤笑了,说要死就一起死。董海文心中涌起一阵莫名的温暖。
日军的炮击开始了,炮弹的呼啸声和轰鸣声震耳欲聋,硝烟弥漫了整个山谷。董海文闭上眼睛,按下了起爆器。山中一阵巨响,山坳垮了。独立团紧跟着冲了出去,所有人脸上都带着劫后余生的欣喜。小滕俊还没反应过来,等他召集部队赶到时,山间已经空无一人,不远处一个被炸开的豁口依稀可见。小滕俊大惊失色。
队伍撤到王家屯附近,古振堂为了古老太的安全,决定把古老太和豆豆等人送到这里的亲属家暂避。临走前,古老太支开古小凤,说要和董海文聊一聊。古老太劝他别老说当和尚之类绝情的话。面对老人家的睿智和坦诚,董海文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小彩莲身体恢复后,许平三决定送她走,小彩莲死活不肯。许平三迟疑许久,告诉小彩莲,独立团既然做了小滕俊的对手,以后面临的都是风险,他不想让她跟着冒险。小彩莲一阵感动,也明白许平三的心还在赵思琴身上,便不再坚持,恋恋不舍地下了山。
赵思琴和古振堂率众人撤到深山密林,建立了根据地。"冰山"下达新指令,为了把这支队伍变成一支纪律严明、能征善战的抗日力量,上级命令队伍利用这段短暂的时间进行整编,整顿军纪,开展军事训练。经过赵思琴的教育和血的教训,古振堂认清了没有严格的军纪和训练,跟武装到牙齿的日军斗就是死路一条。他和赵思琴商量好,由他当众颁布三条纪律:任何人不得私自下山;任何人不得与外界联系;趁这段安宁立即开始练兵。
韩风悄悄告诉古振堂,剩下的大烟土不多了,要不要下山买点。古振堂叮嘱他,现在归新四军了,刚下的令正在整顿军纪,以后下山小心点,另外告诉段江龙,那些招花惹草的毛病忍一忍,千万别撞在枪口上。赵思琴也对古振堂说,段江龙的三营问题很多,最普遍的就是吸大烟,别人都叫他们"双枪队"。我们是共产党领导的新四军,绝不允许过去那些土匪军阀习气蔓延。古振堂提出"法不责众",既然问题普遍,就得允许人们慢慢改,不能一口气吃个胖子。赵思琴却说形势不允许,战争会越来越残酷,环境会越来越艰苦,日军特务一旦控制了山下的烟土来源,危险就会像套在脖子上的绳子越勒越紧。她语重心长地说,上梁不正下梁歪,古振堂身为一团之长,要起正面的表率作用。古振堂心里还在为炸冶炼厂的事烦躁,敷衍说自己正在逐步戒烟。赵思琴点到为止,提醒他尽快身体力行。
独立团的绝处逢生让小滕俊感到沮丧,董海文的睿智和能力更让他震惊。这个曾经胆小懦弱的书生已经脱胎换骨,爆破激发了他前所未有的勇气和创造力,加上他已经破解了矿脉图,这个人必须得到。小滕俊此时陷入两难:独立团已转移到深山建立根据地,关山重重,大部队围剿困难;松田又不断施压。于是他决定从独立团内部下手,分化瓦解,目光盯住古振堂,认为只有这个人才能牵一发动全身。他派出刘署长等大批便衣,潜伏在根据地山下不远的长原镇,以打铁店伙计的身份隐藏。
刘署长汇报,发现古振堂的拜把子兄弟段江龙从山上下来,在长原镇纠缠一个叫小彩莲的黄梅戏班主,另一个拜把子兄弟韩风怕他出事,硬把他拉走了。原来段江龙加入新四军后,以前隔三差五寻花问柳的毛病怎么也改不了,憋了一段时间实在按捺不住,趁夜偷偷溜下了山。刘署长说为了不惊动他们,已经对戏班严密监视。小滕俊立即下令监视戏班,等了许久没见动静,便把小彩莲抓了回来。小滕俊亲自审问,黑木对她动刑也没问出什么,就想杀了她,被小滕俊止住。看着这个楚楚动人的女人,小滕俊心里生出一条毒计。
小滕俊回到家,惠子做了一桌精致的晚餐,都是家乡的菜。小滕俊知道女儿的意思,是想让他放弃杀戮,回到家乡过普通人的生活。他一言不发地吃完了所有的菜,走进自己屋里,看着哥哥的灵位,拔出战刀默默擦拭。小滕惠沉默着回到自己房间,整理包裹,趁夜离开了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