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勋》第 40 集：青蒿毒性成难题

屠呦呦想在火灾后的第二天就把实验室恢复起来，老徐却不同意。

屠呦呦想在火灾后的第二天就把实验室恢复起来，老徐却不同意。专案组还在查，火灾的性质没定，老徐觉得这里面有阶级敌人搞破坏的可能。屠呦呦据理力争，说电吹风机是实验室里的常备东西，事情本身很简单，她向老徐保证这次事故就是意外。她的理由很实在：尽快恢复实验，把新药研究出来，才能救很多人的命。这顿饭吃得不太平，老徐特意端着碗坐到李伟他们那一桌，几个人找了个借口匆匆走了。

李廷钊听完这件事，替屠呦呦捏了一把汗，还好老徐是个正派的人，否则她的处境不堪设想。周主任看见老徐一个人吃饭，神情很郁闷，老徐反倒赞成屠呦呦救人的说法，可他先前的坚持也没错。章主任派人送来523组的情报，指名道姓让老徐来看。屠呦呦心里还憋着李廷钊那番话的气，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她能不急吗。李廷钊劝她别跟老徐针尖对麦芒，那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得对症下药。这时候屈光明又添了个女儿，每天一边抹眼泪一边写检查，火灾之后连补助都停了，屠呦呦打算帮他说一说。

屠呦呦打算另要一间实验室接着做实验，老徐和周主任就来了。原来全国上下都在跟着提取青蒿，老徐心里着急，之前保护现场的话也不再提，反倒给他们多分了一间实验室。实验重新上马，这几年科研任务少，能找到的狗都是老龄犬，一个个瘦得可怜。眼下人人凭票买粮，人都吃不饱，更别说这些动物了。结晶析出来的时候，屠呦呦他们围着看了许久。实验狗给药后的检查结果送来了，屠呦呦拿过报告，不看路也不看人。老徐拉住她问情况，说章主任对提取物的安全性很重视，特意请来了专家金老，另外还有两位老教授，三人并称病理三杰。老徐连敲锣打鼓给党中央报喜的话都准备好了。

谁也没想到，做实验的狗突然全都不行了。专家认为药物毒性较大，金老也认定不能用于临床。老徐白高兴一场，急了，把实验也停了。屠呦呦分析着原因，写报告的都是大专家，可专家也是人。小岳听到这话，又找了另一位专家，此人的意见和两位老专家完全不同，认为这些狗是病死的。屠呦呦拿着两份报告去见金老，结果不一样，她希望金老亲自上显微镜看一眼。金老看完报告，没有再看片子，他的原则是有毒就无法放行，不能确保安全就不能上临床。周主任批评屠呦呦不该私下去找金老，这等于是逼他表态推翻自己之前的话，小岳不经过批准就找人看片子本身也不合程序。屠呦呦对这样的形式并不理解。小岳为这件事被梁锡华骂了一顿，老徐的态度却有些奇怪。

屠呦呦想不明白金老为什么不给她看片子，李廷钊说，这么多年的运动下来，越大的专家越胆小，这个世界并非非黑即白。屠呦呦这样的性格不懂得迂回，不懂人情世故，可这恰恰是屠呦呦最不屑于做的，她说科学研究没有灰色，黑就是黑，白就是白。屈光明不信那些狗是被毒死的，分明是病死的，还说自己在实验动物市场有朋友。梁锡华叹了口气，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屈光明答应下次再做实验，由他来弄狗。新的实验开始，会请两位老先生全程现场监督，金老不点头就不上临床，这次找来的狗也比上次精神多了。

狗的毒性实验已经做到第十一天，加大剂量的四号狗有些拉肚子，屠呦呦有些着急，如果这次再不成功，她就赶不上这次的海南实验了。她实在太紧张，李廷钊劝她放松下来，一边扇扇子一边哄她入睡。半夜里屠呦呦突然一个激灵坐起来，说梦见狗死了，披上衣服就往动物房跑。推开动物房的门，熟睡的狗狗们惊起一片嗷叫，屠呦呦瘫坐在地，激动地抹了把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