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军团血战到底》第 27 集
独立营满载战利品回到玉泉村,缴获的无线电台成了宝贝疙瘩。
独立营满载战利品回到玉泉村,缴获的无线电台成了宝贝疙瘩。李德明立刻叫来通讯兵老谭,试着呼叫722团,还真接通了。他带着几分得意,告诉那边自己击毙了一名日军少将。722团的邵团长握着话筒,却怎么也不肯信,追问他们身在何处。李德明刚报出玉泉村的地名,讯号便骤然中断,老谭急得满头大汗,检查后才说是电台没了电池。
邵团长还在另一头不停地呼叫,此时一个传令兵来找姚团长,说是旅部有紧急会议。会后,姚团长被曾旅长单独留下,带到驻地一家地主祠堂,参加四川青年记者战地采访团的欢迎会。会上,曾旅长向记者们介绍了部队的战况,一位能看出怀有身孕的女记者率先向姚团长提问,对部队的战绩十分钦佩。这位女记者正是李德明临战前举行“特殊婚礼”的梅月君,李德明上前线后,她从重庆报名参加了青年记者团。
欢迎会一散,梅月君就找到邵团长,打听那支击毙鬼子少将的部队驻扎在哪里,若消息属实可是个大新闻。邵团长告知在玉泉村,几名记者当即决定前往深入采访,还分好了工:梅月君负责采访主官,其余人分头采访连排长和战士代表。邵团长本想拦阻,怕他们冒险,可架不住记者们的一番恳切请求,最终答应让他们待一天,次日便撤回旅部。一行人在姚团长带领下先到团部,随后由一个班的战士护送记者们直奔玉泉村。
方琴当时正在屋里给李德明洗衣裳,听说记者来访,便让梅月君稍等,自己去叫营长。李德明本想一口回绝采访,却被方琴硬拉进了屋。抬眼一看,他顿时愣在原地,梅月君也呆住了,两人对视片刻,猛然上前紧紧相拥。方琴站在一旁,忽然明白了两人的关系,悄然退了出去。梅月君沉浸在重逢的喜悦中,连采访任务都忘了,两人只顾互诉相思。得知梅月君已怀有身孕,李德明又喜又矛盾。而门外的方琴却感到一丝失落,暗暗落泪。
谁也没想到,就在此时,骚鸡公穿着伪军军装,带着常冠三的伪军小分队和一队日军,正悄悄逼近玉泉村。原来骚鸡公被常冠三带回伪军团部后,一番吊打便屈服了,为活命投靠伪军,交代了所知的一切。常冠三将消息禀告野岛苍二,正想为介川少将遇伏报复的野岛当即下令,由骚鸡公带路搜索,发现目标便大举围剿。骤然响起的枪声打破了屋内的温情,所有人立刻投入战斗。李德明为保护乡亲和记者团,率营部与一连战士同鬼子拼死激战。
战斗结束后,李德明抱起重伤倒地的方琴,埋怨她不会打机枪还逞能,站着射击是找死。孙和在一旁劝他别骂了,方琴是为了救记者团才这么做的。方才激战中,方琴看到骚鸡公带着几个鬼子冲向记者团所在的屋子,情急之下从阵亡的机枪手那里端过机枪,跳出隐蔽处,站立着与鬼子对射,一边射击一边大喊着将敌人引向其他方向。鬼子被猛烈的枪声吸引,掉头追赶方琴,她用自己的牺牲换来了记者们的生还。方琴紧紧搂住李德明,断断续续地含泪吐露了心里埋藏的秘密。李德明听着她临终的表白,神情复杂,百感交集,泪眼模糊。众人看着被方琴击毙的骚鸡公,谁也不明白,一个昨天还同生共死的兄弟,怎么一夜之间就成了叛徒。只有孙和流了泪,他用脚不停踢着骚鸡公的脸,哭喊着“为啥子吗,为啥子吗”。
消息传开,村里的乡亲先是惊愕,继而感动。一位重病在床的白发老翁让孙子抬出自己备了二十年的上等楠木棺材,非要捐给方琴入土,其他乡亲也你一尺我一丈捐出白布,给烈士们裹身安葬。李德明不忍收下老翁珍藏多年的棺木,以部队纪律为由婉拒,老翁却挣扎着要下床跪地相求。李德明一把拉住他,目露感动,望着老翁无语凝噎。梅月君流着泪按下快门,将这一幕拍了下来,其他记者神情凝重地在笔记本上记录着什么,刹那间在场的人已是泪眼滂沱。
村口麦场上,烈士的遗体都已包裹妥当,静静躺在担架上,方琴的遗体也放入了那口楠木棺材。雪落无声,仿佛天地都披上了孝衣。李德明、孙和、孟光德、李猫等八人抬起方琴的棺椁,缓缓向村外走去。墓地没有立碑,只有白发老翁送来的一副挽联,上书:伟丈夫顶天立地,杀敌报国何惜身死;烈女子慷慨成仁,表里山河万古流芳。李德明捧起一把土,均匀地撒在棺椁上,轻声说了一句:“方琴走好,兄弟们,走好……”这句话被将士们一遍遍重复,直到一个大大的坟头隆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