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军团血战到底》第 23 集
赌局正酣时,骚鸡公摸了摸手里的牌,把一溜牌翻起,看也不看便推倒在桌,怪腔怪调地喊了声“胡了”。
赌局正酣时,骚鸡公摸了摸手里的牌,把一溜牌翻起,看也不看便推倒在桌,怪腔怪调地喊了声“胡了”。众人一片失望,孙和却看出他是诈和,只因性急记错了牌。虚惊一场后,一脸懊丧的骚鸡公被撵下赌桌,其余三人依照川麻血战到底的规矩,接着赌下去。最后李德明获胜,韩拯国当上了团部文书,剩下的人只能骂骂咧咧,怨自己赌运不佳。
部队练兵开始了。一天,三娃和姚拯国在村口碾场上列队练习刺杀,聊起村里有个“怪人”赵大叔,传说当年跟日本人打过仗,一手大刀功夫远近闻名。李德明向来敬佩当年长城抗战的英雄,听了顿时来了兴趣,想趁着前线待命,雇请他来教全营弟兄大刀和刺杀。当初在山西初上战场,川军士兵与敌搏杀只靠英勇斗志,吃了大亏。姚拯国却说赵怀金是个“一根筋”,肯定不会答应。韩三娃提议去找他娘说说——他可是个大孝子,娘的话不管对不对都听,说动了他娘也就差不多了。三娃还讲了赵怀金和金大娘并非母子却相依为命的内情:当年长城抗战失守后,赵怀金所在的29军某营奉命突围,营长金海青双腿被炸断,死活不下阵地,命令连长赵怀金带着兄弟们走。赵怀金知道营长要与敌同归于尽,死活不从,金营长以枪相逼,他才含泪答应。金营长托付他日后退伍照顾自己寡居多年的母亲,希望同是孤儿的赵怀金能落户韩家寨替自己尽孝。不久国民政府为求和与日本签订《塘沽协定》,承认日本占领东北三省和热河的合法性,赵怀金一怒之下脱下军装离开部队,找到营长家乡,跪地认母,从此相依为命。
这天一早,三娃告诉李德明,赵大叔一早就去了镇上。李德明提着礼品,跟着三娃来到赵家门口,三娃指了指里面便离去。一进屋,李德明便给金大娘磕了三个响头,一番寒暄,不等他开口相求,金大娘就一脸愠怒下了逐客令。李德明正自尴尬,门忽然被推开,进来的是身高马大的赵怀金——忘了带钱返身回来,看到眼前一幕,已然明白李德明的来意,上前拎起东西,连推带搡把他轰出门外,一边推一边骂,东西摔在屋门口,门砰地关上了。李德明愣了一会儿,暗暗冒火,飞起一脚把散落的礼品踢飞了。
晚上,孙和听说李德明吃了闭门羹,顿时火了,一番愤骂,拎起枪就奔出门去,其他人也纷纷跟上。众人一路到了赵家,将赵怀金捆绑起来带进营部,绑在木柱上,枪口威逼,赵怀金却不为所动。孙和动武,李德明用文,一番慷慨的抗日道理,让赵怀金闻之动容——他从不相信国民政府真会打鬼子,如今终于明白有四川军人远道驰援山东而来,这回是真抗日了。赵怀金答应了李德明的请求,解开绳索后直愣愣地看着他,嘴唇翕动半天无语,突然转身冲出屋子。李德明和众人愣怔片刻,疑惑地跟了出去。只见赵怀金扑通一声跪在院子中央,仰天高喊:四年了,整整四年啊!海青大哥,三营的兄弟们,你们听见了吗?国民政府铁心抗日了,我们终于可以报仇了!喊完已是泪流满面。
赵怀金告诉李德明,过去土匪民团花大价钱雇轿子抬他都不去,今天为了杀鬼子,不让他教都不中。李德明说不会让大叔白忙活,营里可以出报酬。赵怀金笑道,兄弟骂人可不带脏字,老子要为钱早就成了土匪窝的二当家,还用受穷等到现在?你要有钱没处花,赶紧去村里铁匠铺打些大刀来。得知要请当年29军大刀队的老兵来教大刀,战士们热情高涨,各连抽选人员组成大刀队,在村头大碾场等待赵怀金到来。谁知赵怀金手持大刀环视一圈,面露失望,连连说教不了。李德明既疑惑又有些不悦,一问才知他是嫌川军士兵个头矮小、身单力薄,就算学会刀法也挥不动刀,砍不了鬼子脑袋。说罢他挽起袖子晃了晃粗壮的胳膊,对众人炫耀:这大刀制敌的第一要素就是力气,俗话叫“一力压十技”,没劲再好的招式也是白搭。众人听了都不服气,一脸憨笑的孟光德当下站出来要跟赵怀金扳手腕,起哄声中二人比试。赵怀金看了看比自己矮半头的孟光德,一脸鄙夷,不料一比竟被比了下去,顿时弄了个大红脸,只好解嘲说四年没练了,老了,又说要是你们都像这小子的腕力,练出来小鬼子就倒霉了。来,抡刀!川军敢死队哗地抡起了白晃晃的大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