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军团血战到底》第 6 集
日军介川中佐见晋绥军撤退,下令部队继续前进,从望远镜中望见独立团的阵地上涌上来大批人马。
日军介川中佐见晋绥军撤退,下令部队继续前进,从望远镜中望见独立团的阵地上涌上来大批人马。作战参谋野岛仓二在一旁解释,说这支衣衫不整、穿着草鞋的队伍是川军,论军容比晋绥军还要散漫,简直如同稻草人,一轮炮击足以让他们弃阵而逃。
炮弹随即倾泻而下。初上战场的李德明被炸得辨不清方向,身边的川军士兵大喊大叫,四处躲闪,成片倒下。一枚炮弹呼啸而至,柴万红一把将李德明扑倒,两人滚进掩体。李德明被震昏过去,醒来后却只换来柴万红连篇的误解与嘲骂。一旁的孙和见李德明受了山西人的气,带着手下士兵一齐站到川军这边。两拨人先是高声对骂,随后刀枪相向,一场自己人的血斗眼看就要爆发。
就在这时,密密麻麻的日军蜂拥而上。刚才还剑拔弩张的川晋两拨士兵立刻闭了嘴,各自归位开火——眼前的鬼子,是他们共同的敌人。战场上,胖娃从一开始就吓得屎尿不断,转身要跑向后方解手,被孙和当成逃兵一枪打在腿上。这一枪虽是误会,却把几个想后退的士兵钉在了原地,其中就有平日里嘴上叫得最凶的骚鸡公。肉搏战随即打响,眼瞅着战友一个个倒在刺刀下,川军士兵红了眼,先前的胆怯一扫而空,人人拼命。
李德明再次醒来时,战斗已经结束。柴万红满身是血地走过来,又是一通挖苦,骂他是装昏避战的懦夫。若只有晋军这样说,李德明或许还能忍,偏偏孙和带着手下也围上来,一口一个丢了四川军人的脸,恶言秽语劈头盖脸。李德明满腹委屈化作一股说不清的怒气,抄起一挺机枪,呐喊着直冲日军阵地,要用命证明自己不是孬种。孙和大骂着追上去,众人跟着一同去拦。日军临时营地上,山原中队的士兵正分发罐头吃午饭,哨兵举起望远镜发现李德明冲来,高声示警,枪声大作。孙和与柴万红冒着弹雨把近乎疯狂的李德明硬拖了回来,两名士兵在拦阻中白白送了命。众人的怒火与责骂,悉数泼向李德明。
听说胖娃死了——那个为了半袋大米的饷银才出川当兵的胖娃——李德明怔了片刻,回过神来,瘫坐在地,放声痛哭。胖娃的遗体终于被找到,浑身血窟窿,死不瞑目,嘴里死死咬着一只血淋淋的鬼子耳朵。孙和眼里没有一滴泪,多年枪口舔血的日子把他的心磨得坚硬,他呆望着胖娃的遗体,嘴里仍在骂,责怪胖娃不听指挥。掩埋遗体时,李德明发现胖娃脚上还穿着那双烂草鞋,脚丫已经冻得乌黑溃烂。他打开胖娃的行李卷,要找出自己行军路上送给胖娃的那双黑皮鞋,亲手给胖娃穿上,可行李卷里空空如也。最后,那双鞋在士兵有财的行李里被翻了出来。李德明正要找有财问罪,又被孙和一顿痛骂——有财在拦阻李德明时,已经死于日军的流弹。李猫这才告诉大家,太原宿营那晚他就当场抓住了偷鞋的有财。有财说这鞋太金贵,他们村里只有大财主穿得起,等打走鬼子回四川老家,要送给父亲,让老人家在村里风光风光。李德明听完,一时五味杂陈。
因为战场上那番“装昏”的骂名,李德明受尽冷眼,一直耿耿于怀。当夜,有人发现他不见了踪影,纷纷议论说这人果然是个怕死的孬种,趁夜逃了。没想到,李德明气喘吁吁地赶了回来,手里拎着日军中队长山原的人头,一脸得意。众人见状,无不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