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军团血战到底》第 9 集
天擦黑的时候,村子里依旧没有一点亮光,这反常的景象让李德明他们起了疑心。
天擦黑的时候,村子里依旧没有一点亮光,这反常的景象让李德明他们起了疑心。一番探查后,敢死队确认村里潜藏着鬼子,当即决定夜袭。九名队员搭起人梯翻过院墙,悄悄摸了进去。四个鬼子此刻全挤在一间财主家的堂屋里,争吵不休,冷不丁看见闯入的中国士兵,顿时愣住,一阵枪响过后,四个鬼子血肉模糊地横尸在地。
李德明迅速安排大家分头搜查七八户人家的屋子,想看看还有没有漏网的,结果不仅没找见鬼子,连一个村民的人影都没见到。这时李猫跌跌撞撞地跑来,说他在靠近坡底的一块小碾场上看见了尸体,横七竖八叠在一起。众人一听,赶紧朝小碾场奔去。火把一照,眼前尸积如山,李德明趟着满地黏稠的血迹绕着圈子看,满脸惊愕与悲愤;孙和蹲在地上,瞪着眼一言不发。孟光德在石碾前喊了一声,说这儿还有个小娃子,众人跑过去一看,一个可怜的婴儿已经被石碾子碾碎了。这惨状让李德明再也忍不住,弯下腰剧烈地干呕起来。
就在这时,有人跑来说后院一间小屋里还活着一个女人,众人赶过去,谁也没料到这个受尽蹂躏的姑娘,竟是在太原一家照相馆遇到过的女教师方琴。原来马家梁子就是方琴的老家,家里有爷爷奶奶和叔叔一家同住。十岁那年,父亲带着方琴兄妹俩和母亲到太原开了家照相馆,后来入伍的哥哥前线阵亡,母亲病故,只剩父女俩相依为命。太原眼看难保,那天父女二人去给李德明送照片没遇上,就回了老家马家梁子避难,不料第二天就赶上了这场屠村惨案。
苏醒过来的方琴披头散发,呆呆地盯着前方,一脸悲愤。李德明捡起散落在地的合影,提起太原相遇的旧事,方琴这才慢慢回过神,认出了李德明,猛地用被子裹紧赤裸的身子,失声痛哭,含泪讲出了那四个迷路的鬼子如何屠村。原来那几个鬼子兵所在的支队前日在七恒村遭八路军129师独立团伏击,战乱中侥幸逃脱,重重大山里迷了方向,饥渴难耐时忽然听见一阵唢呐声,循声摸到了马家梁子。正办着婚事的乡亲们对这四个不速之客除了惊愕好奇,竟没感到半点危险,淳朴的他们拿出礼数,盛情邀请鬼子上了婚宴主座。四个鬼子虽然戒备,拒绝入席、滴酒不沾,暗地里嘀咕酒菜里怕是下了毒,乡亲们却误以为他们太客气,硬是让新娘子上前敬酒。等到鬼子兵用机枪把乡亲们赶到小碾场,大伙儿才明白,迎上的是一群没人性的饿狼。乡亲们苦苦哀求,日本兵却毫不动心,挑出四名姑娘用绳子反绑双手,随后对人群开了枪。新娘子和方琴等四人被带进屋内,惨遭蹂躏后又被杀,若不是那个尚存一丝人心的小士兵一时心软,方琴也难逃一死。众人听完,无不咬牙切齿。
第二天一早,碾场上垒起了一座高高的坟头,坟前竖起一块牌子,写着:马家梁子37村民遇难处。川军敢死队报仇后立。民国二十七年10月。李德明等敢死队员和方琴齐刷刷跪在坟前,一片静默,方琴满眼悲愤,眼泪已经哭干。从鬼子的汽车上卸下几挺机枪,补充完手榴弹和子弹,敢死队员把带不走的枪弹藏进地窖,准备告别方琴,继续赶路归建。偏偏出了岔子,如今家破人亡、无依无靠的方琴执意要跟他们一起当兵打鬼子,替乡亲们报仇。众人齐声劝阻,方琴却毫不动摇。李德明他们商量着悄悄走,一路小跑拐过山口,以为甩掉了方琴,就地歇脚时,忽然从前面树林里跑出一个晋军战士,挎着一杆三八步枪,腰里挂着一排手榴弹,站在他们面前。李德明和众人上前一看,全愣在原地——那人竟是方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