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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军团血战到底 · 第 16 集

《川军团血战到底》第 16 集

李德明跟着警卫排长大大咧咧走进一个农家小院,刚一进屋,就看见一个胸章上一溜红边、右边上缀着两颗三角星的军官从里屋出来,顿时吃了一惊。

李德明跟着警卫排长大大咧咧走进一个农家小院,刚一进屋,就看见一个胸章上一溜红边、右边上缀着两颗三角星的军官从里屋出来,顿时吃了一惊。按军中规矩,“见红”就敬礼,李德明一个立正,高声自报番号、职务和姓名。一番交谈下来他才弄明白,自己在包谷地与鬼子激战时阴差阳错救下的,竟是川军总司令。总司令要设宴犒劳他这个救命恩人。

性情豪爽的总司令给李德明斟满酒,问他要官还是要钱。李德明也不客气,张口就要官,而且要的是营长。没料到总司令当即答应。就这样,李德明连升三级当了营长,一想起跟哥哥赌的那口气居然就这样赌赢了,喜不自禁。总司令答应,等所有川军部队南撤到洪洞县整编时兑现诺言,由独立团选调残兵组成一个满编营,作为军部直属。临走时李德明又提了个要求:功劳不能只算他一个人,手下还有跟他出生入死的弟兄,他当营长,那几个得当副营长和连长。一旁的参谋长对李德明这种“要官”的做派很反感,觉得他居功自傲太过分,身为川军,救总司令本是份内之责,别蹬鼻子上脸。李德明老脾气犯了,扬言营长也不要了,说罢转身就走。参谋长从没见过下层小军官敢给自己甩脸,火了,拍桌子怒骂。总司令却把参谋长一拉,冲着李德明连声夸赞:“老子还就喜欢你这脾性,不贪功,仗义!好,将来独立营底下所有军官,你说了算。”李德明啪地一个军礼,喜滋滋地离去。

回到住处,李德明说出实情,众人先是惊愕,继而激动,接着围住他也纷纷要起官来。孙和纳闷,总司令怎么会险些丧命?警卫们平时跟在司令屁股后面吃香喝辣,白养了,都是饭桶,还不如弄一群狗管用。李德明这才说出内情:正太线被炸断,火车不通,抢时间只能骑马走,总司令便先带一小股人抄小路火速赶往太原方向,以免太原城里的部队群龙无首。没想到找来的那个老实巴交的当地向导,竟是被日本人收买的汉奸。

洪洞县附近的村庄里已经满是四川军人的身影,所有川军残部纷纷南下到这里集中整编。一天早上,李德明和敢死队员们在营房门口嘻嘻哈哈摆着“龙门阵”,有的用温热的井水洗脸,有的龇牙咧嘴拿刺刀刮蓬乱的胡须。突然,方琴吊着绷带一路气喘吁吁跑来,告诉众人独立团到了。大家欣喜若狂,呼啦一下全跑没了影,地上扔满了刺刀。

敢死队员整齐地站在一处村口麦场,对面是独立团全体残兵。马村之战独立团伤亡巨大,除了李德明他们,如今只剩下不足一个营的兵力。林修然神情严肃地走到两支队伍之间,李德明上前行军礼请求归建。林修然见到从死亡线上杀回来的外甥,竟没有一点激动,黑着脸瞪着李德明,猛然上前啪啪啪就是三个响亮的耳光。李德明一个趔趄歪倒在地,众人一片哗然。敢死队员们面面相觑,方琴一脸惊愕——她不明白,一路上带领大家出生入死血拼鬼子的李德明,究竟犯了什么错。林修然痛骂李德明还有脸回来,没炸掉鬼子炮兵阵地,死了多少弟兄不说,还白白葬送了三十个敢死队员,一群窝囊废。委屈和憋愤一瞬间浮上所有人的脸,大伙望着异常暴怒的团长,却敢怒不敢言。李德明摸了一把嘴角渗出的血迹,强忍委屈,从地上爬起来与舅舅论理,两人吵开了。

突然,一个传令兵赶来,下马交给林修然一份司令部军令。林修然看罢眉头一紧,突然不吱声了。军令由总司令亲自签署,特令嘉奖李德明等人英勇营救了司令部指挥人员,并通报了八路军总部给川军司令部发来的、关于川军敢死队参加恒村伏击战的感谢电。林修然呆愣住了,一脸歉疚,将军令塞到李德明手里。李德明看罢,泪水噙在眼眶,一时无语。归建路上那一幕幕死里逃生、艰险跋涉的情景浮现在眼前,一个个熟悉的面孔闪现出来:胖娃、酒鬼、邢队长、柱子,还有一百多名八路军战士舍命营救的壮怀激烈。他们血洒疆场,无尸无坟,永远也回不来了。

当晚冷月如霜,李德明领着敢死队一干人,带着烟酒来到驻地附近的一个小山头,对着他们曾经战斗过的方向撒酒祭奠,每人一句话,饱蘸着生死血泪凝成的战友情感。最后轮到柴万红,他无话无泪,跪在地上仰望如钩的残月,吼起一曲撕心裂肺、荡气回肠的秦腔:“呼喊一声绑帐外,二十年后某再来!”沙哑带血的嘶吼,在清冷的夜空里久久飘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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