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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军团血战到底 · 第 26 集

《川军团血战到底》第 26 集

姚拯国向众人透露,那个日军翻译叫高远,是他在青岛大学日语班的同班同学。

姚拯国向众人透露,那个日军翻译叫高远,是他在青岛大学日语班的同班同学。刚才在街上,他之所以一直低头回避,就是怕被高远认出,惹来麻烦。大家商量后决定,让姚拯国设法接近高远,从他那里刺探情报。他们约定在马家面馆碰头,同时也等着寻找可能被日军抓去干活的“骚鸡公”。

常冠三陪着介川少将,一直提心吊胆。送走少将后,他这才放松下来,带着副官和几个卫兵,径直去了青楼。从守城到投降日军,他难得有闲暇,这一回来,是想见见头牌“小月仙”。老鸨见是贵客登门,十分热情,忙叫人给他安排一个新来的姑娘,可常冠三一口回绝,非要“小月仙”不可。老鸨不敢得罪,支支吾吾地说“小月仙”正在接客。常冠三哪里肯等,顿时火了,拔出手枪,带着副官就闯上了二楼的贵宾房。

此时,骚鸡公正穿好衣服准备下床,房门突然被踹开,闯进来一个伪军军官。他顿时懵了,以为是赵怀金他们出了事,伪军来抓自己。常冠三本来只是想赶走嫖客,可见了骚鸡公却起了疑心——这身打扮不像能进青楼的人,再一听口音是四川的,更是觉得不对劲。他当场逼问,骚鸡公死活不肯开口。没想到一旁的“小月仙”却开口说,他是个军官。原来,“小月仙”接客时见骚鸡公这副打扮,死活不肯,骚鸡公为了让她相信,从内衣口袋里翻出了那张和李德明在一起的照片。骚鸡公一听这话,顿时瘫坐在地。常冠三却大喜过望,立刻下令把人带回团部审讯,想从他嘴里套出川军的情报,好在日军主子面前邀功。

高远见姚拯国登门拜访,很是意外。姚拯国含着泪编了个谎,说自己得罪了上级,被赶出了日军军营,不得已回了老家,今天在粮库卸粮时偶然碰见,所以特意来看看老同学。高远见昔日同窗落魄成这样,心生同情,一口答应帮他在下层支队谋个差事,好歹混口饭吃。姚拯国强忍着厌恶,连连道谢,一边不动声色地套话,想刺探日军的情报,可高远始终不肯透露半句。就在这时,一个日军匆匆赶来,说介川少将要他陪同去参加维持会成立大会。临走时,高远告诉姚拯国,自己最近几天都很忙,明天一早还要陪旅团长去黄村视察。话刚出口,他似乎意识到失言,连忙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姚拯国回到马家面馆,已是傍晚。赵怀金急切地问情况如何,他摇摇头,说一无所获。众人不免失望。可姚拯国又说,倒是无意中听到高远提起,明天一早那位少将要去黄村视察。赵怀金顿时眼睛一亮,说这可是大情报,马上回去报告李营长。此时,李德明已按事先约定,带着队伍进驻了玉泉村。老百姓纷纷腾出院子,想让寒风中露宿村头的战士进屋歇息,李德明却拒绝了,只宣布了部队的纪律,乡亲们看在眼里,满是感动。

半夜里,方琴端着一碗姜汤走进屋,见李德明疲惫地靠在墙角打盹,叹了口气,见他没反应,便把碗重重地放在他面前的弹药箱上。李德明惊醒过来,方琴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走——她还在为进曲阜侦察没派她去的事生气,两人为此大吵过一架。李德明起身拿起一个苹果,递给小谭,朝外面努了努嘴。小谭心领神会,走出去递给在门外站岗的方琴。方琴知道是李德明给的,接过来想狠狠摔在地上,举到一半又停住了,默默揣进了怀里。

迟迟等不到赵怀金他们的消息,李德明暗暗焦急,和孙和等连排长紧急商量对策。直到凌晨,等在村外路口接应的孟光德才带着赵怀金他们气喘吁吁地赶回来。李德明发现骚鸡公没有归队,忙问缘由,赵怀金说可能是被鬼子拉去乡下运粮了,众人不免担忧。听完姚拯国的汇报,得知鬼子少将的行踪后,李德明当即决定发动一场伏击,争取活捉那名少将。就在这时,军部传令兵送来一份电文,命令独立营火速赶到某地与722团会合。可一看日期,已是几天前的电文了。李德明没细看,便把电文撕得粉碎。

曲阜城门外,野岛仓二派出一个中队和一个连的伪军,护送介川少将前往黄村。为了拼死保护少将,鬼子打得出奇地勇猛,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凶狠,对独立营来说,这注定是一场硬仗。战斗中,赵怀金率领的大刀队在肉搏时大发神威,鬼子和伪军死伤无数,日军中队长带着一小股人仓皇逃窜。眼看就要活捉少将,众人正兴奋之际,突然一声枪响——方琴开了枪。战士们围上来,纷纷责问方琴。这时,三娃跌跌撞撞跑来报告:赵大叔不行了。

赵怀金浑身是血,半靠在一块大石头上,大口吐着血。他看着李德明和孙和,艰难地挤出一个内疚的笑容,低低地说:“唉,老了,四年没练刀,弄了三个就他娘的没力气了,窝囊啊……俺娘要是知道头一仗我就没命了,到了阴曹地府,她还会骂俺没出息。”说完,泪水和脸上的血汇在一处,流了下来。众人一片抽泣。赵怀金死了。这个被母亲以死相逼才重回战场的昔日英雄,就这样不甘心地嘲骂着自己,至死都没有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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