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烬》第十七节

将军告诉康拉德，他早已不打算追问当年打猎时对方是否真想杀自己，也不再追究克丽丝蒂娜是否与康拉德有染，因为时间、逃跑和死亡已经回答了一切。

将军告诉康拉德，他早已不打算追问当年打猎时对方是否真想杀自己，也不再追究克丽丝蒂娜是否与康拉德有染，因为时间、逃跑和死亡已经回答了一切。他坦言自己几十年来始终确信对方动过杀心，并因此同情对方；如今人到暮年，逼问这些陈旧的通奸与杀人未遂的细节毫无意义，忠诚本身或许只是一种自私与虚荣。

将军回忆，事发后他回庄园等妻子坦白或准备杀她，等到晚上她没来，便去了林中猎屋，此后八年未见克丽丝蒂娜，只在她死后才重逢。他相信她自己决定病死，而他因害怕揭开那个可能摧毁自尊的秘密，始终没有回去。他从乳娘处得知她临终时只叫了自己，没叫康拉德。

将军说，死者用死亡回答了所有问题，如今报复的时刻已到，他却发觉一切坦白都毫无价值。他描述了衰老的过程：先是态度、身体，最后心灵失去欲望，只剩记忆与虚荣。他以怜悯回望克丽丝蒂娜与康拉德这对被权势、义务和秘密压垮的"反叛者"，并指出康拉德当年放下猎枪，是因为那一瞬间的机会一旦过去，人便无力再行动，随后便逃往了热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