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身失忆人》第十二节

手术中，女人在切到第三个半脑时说话已显迟钝，但唱歌却丝毫不受影响，声音清晰嘹亮。

手术中，女人在切到第三个半脑时说话已显迟钝，但唱歌却丝毫不受影响，声音清晰嘹亮。做完最后一个切口后她陷入沉默，认不出弗里曼的脸，还打趣他的光头，并把他误认成出版巨头赫斯特，弗里曼对此一一记录。

随后回溯该疗法的来历：1888年瑞士精神病学家布尔克哈特在私人疗养院为五名病人开颅切除脑组织，其中两人死亡、两人患癫痫、一人自杀，他却认为值得，1892年发表后遭医学界抨击，此路被封四十年。1935年，葡萄牙神经解剖学家莫尼兹在伦敦神经学年会上听到耶鲁大学生理学系主席富尔顿讲述摘除两只黑猩猩额叶后它们变得平静、不再暴躁的实验，三个月后他与神经外科同行利马合作，用脑白质切断器为重度抑郁症病人切除额叶白质，随后为至少19名精神病患者做了同类手术，并于1936年发表论文。

弗里曼出身医生世家，外祖父是著名外科医生威廉·基恩。他早年在华盛顿一家精神病院工作，对传统疗法失望，做过电休克等实验，读到莫尼兹的论文后决定投身此术。1936年他与神经外科搭档瓦茨观摩了美国首例白质切除术；1938年莫尼兹被前病患枪击致残后，两人接手成为最高产的精神外科从业者。弗里曼改用柳叶刀、从颅骨两侧钻孔，并把术式改名为额叶切除术。在万圣节早晨面对第52个病人时，他正处于事业上升期，1937年《纽约时报》已刊文称其技术能在几小时内把野兽变成温顺的小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