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地行纪》第三十六节

本节以宏阔的视角展开论述。开篇由宇宙、地球与人类的渺小起笔，指出人类既评判宇宙又为其受害者，其进化来之不易。

本节以宏阔的视角展开论述。开篇由宇宙、地球与人类的渺小起笔，指出人类既评判宇宙又为其受害者，其进化来之不易。随后笔锋转向中国：这个民族在塔里木、西藏、黄河之间繁衍生息，如今放下北方边患的旧惧，如拳头般聚拢，共同抵抗来自海上的侵略者；危险促成了国内和解，抵抗意志蓬勃生长。作者以亲历者身份写到，自己身处上海国际区的银行高楼间，享有旅行者的自由，却意识到这避难所是冒牌的——闸北已成荒漠，虹口陷入死寂，战争已牵连所有人的生活，是死者与未生者之间全面战争的一个战区。

接着，作者论述当今世界已无局部事件，机器教会了人泯灭人性。他回顾“第三次大幻灭”：从奴隶制帝国到普世教会，再到自我成为单人牢房；笛卡儿、伽利略以来的心灵波涛已成强弩之末，机器把人吸入矿区市镇，播下夙仇的种子，恐惧如岩床投下阴影。此时，极权势力借电报与无线电发出统一讯息：放弃自由即可和谐，国家真实而个人邪恶，暴力与恐惧可协调众人；秦始皇、成吉思汗、拿破仑等征服者与柏拉图、霍布斯、黑格尔等学者或支持或附和，各地各阶层都在为此争辩，也有人接受帕斯卡尔的赌注或斯宾诺莎之说。

最后，作者指出仍有忠实拥趸从未丧失对知识与人类的信仰，他们为自由默默绸缪；邪恶关乎个人而仁善需全体生命证明，成就一切的是“卑微者的无形学院”中的无名者。他呼吁斗争如风景般融入生活，在大运河、马德里、实验室、学校各处展开，并借一个声音道出：人类永不尽善尽美，只有自由者才诚实，诚实者才关切正义，正义者才有意志赢得自由；唯有敬畏生命、怀抱完整良知，才能回应谎言，使统一与自由和谐共处。结尾写夜幕降临中国、印度与非洲，明月俯照战场与流亡者，作者自上海升起的人类声音与远处游击队的炮火声中听到祈愿：摆脱疯狂，重聚意志，建立呈献于地球的人类正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