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地行纪》第十五节

我们听从格里尔医生的建议，住进了麦克菲迪恩医生的宿舍。这位年长的美国医生对我们的到来习以为常。

我们听从格里尔医生的建议，住进了麦克菲迪恩医生的宿舍。这位年长的美国医生对我们的到来习以为常。徐州虽暂无失守之急，但日军已逼近，两位医生决定留下为女性难民提供庇护。传教圈子里流传着应对日军的经验：堵门留一扇、留白人守夜、以茶水接待士兵、务必藏好妇女，因为醉酒的士兵常会施暴，甚至有传教士遇害的先例。七十多岁的霍斯金斯传教士与修女仍坚守被围困的峄县。

下午我们去指挥部求见李宗仁将军，秘书潘少校接待了我们。李宗仁通过翻译表示前线危险，我们坚持要去，会谈在客套中结束，但几小时后许可文件便送到了。次日，徐州遭空袭，一颗炸弹落在教堂旁但无人受伤。麦克菲迪恩医生还讲起徐州古城被洪水埋于地下、铜牛镇水的传说，以及他在医院收集的各种结石与肿瘤病例，指出这些多因病人拖延就医所致。

3月27日，我们雇了四辆黄包车出发去前线。沿途穿过空无一人的战壕，经过茅村、柳泉，在柳泉街中央吃午饭时被围观。老蒋向村民打听战况，得知战斗在韩庄以北。我们爬上山口，俯瞰利国驿与大运河一带，四处平静无战事。途中遇到一个骑绿马的士兵，他解释军马涂成白色是为防空伪装，并告知韩庄以北已落入日军之手，运河南岸即是中国前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