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行人》第十九节

今年过年"我"牙疼二十天，大年三十在毛焰家喝了混酒，因所服消炎药忌酒而极度难受，初一去口腔医院看急诊，此后牙疼反复发作，脸肿得只能半边脸笑，每天只吃一顿，吃的药比饭还多。

今年过年"我"牙疼二十天，大年三十在毛焰家喝了混酒，因所服消炎药忌酒而极度难受，初一去口腔医院看急诊，此后牙疼反复发作，脸肿得只能半边脸笑，每天只吃一顿，吃的药比饭还多。"我"一向自诩十九岁后二十四年没进过医院，从不买保险，认为防患于未然是庸人之举。这颗槽牙九十年代初就蛀了，"我"靠刷牙、吃消炎药和止疼片控制了十年，即使牙断了只剩残根也照旧不就医。今年年初老办法失灵，时隔二十三年去了医院，止住疼后仍拒绝拔牙，改行古人叩齿之法，结果5月16日生日当天剧痛不止，次日进医院挂水，最终拔除了病牙。"我"由此感到自己的自信、傲慢和固执被一颗小牙击倒，意识到从此要开始与病痛打交道。

朱文2001年拍完《海鲜》在南京和成都各放映一场，"我"都错过了。2004年朱文带片回南京，主动提出给"我"放专场。"我"的录像机一个月前刚当破烂卖了三块钱，只好借于小韦的，先在他家因电视太老看不成，又搬到"我"家才放映成功。观看者共六人，朱文和金子在外屋等候，令"我"想起当年互相看稿时的心情。朱文当年离开南京时曾说自己像一无所有的艺术青年，感觉很好。

上个月"我"去北京通县演男一号，导演李红旗首次拍长片，投资不到十万，摄影于小韦。十五天拍摄中困难重重，导演睡客厅沙发，每天只睡三四小时；"我"以演员身份与导演争执，拒唱一首歌、拒拍接吻裸体戏。一天红旗想放弃，全组人安慰恳求，他才答应继续。"我"总结三点收获：与老朋友共事是最佳聚会方式；结识了新朋友张跃东；从此可以自称跟过剧组的"运动员"，而非只看碟的发烧友。

朋友白山因关注下岗、战争等阴暗面而心力交瘁，决定去外地有水的地方散心，半个月后回来，去了条浩瀚大江，并讲述了鱼鹰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