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给艾米丽的一朵玫瑰 · 第十一节
《献给艾米丽的一朵玫瑰》第十一节
艾米丽·格里尔森小姐去世,全镇人都去吊唁,人们趁机走进她那栋多年无人进入的老宅。
艾米丽·格里尔森小姐去世,全镇人都去吊唁,人们趁机走进她那栋多年无人进入的老宅。这座曾是镇上最气派的房子如今被汽修厂和轧棉机包围,孤零零地立着。艾米丽生前被视作传统的象征,1894年起镇长萨特里斯上校以她父亲曾贷款给镇上为由,永久免除了她的税。
新一代镇长和议员上任后对免税不满,元旦给她寄去税单,二月又发公函,请她到治安官处说明。她回信称自己已足不出户,随信退回税单。议员们派代表团登门拜访,穿过积满灰尘的客厅见到她:矮胖、黑衣、拄乌木手杖,像浸在水里的尸体。她反复说杰斐逊无税可缴,让代表去找已去世近十年的萨特里斯上校,随后叫仆人送客,代表们无功而返。
文中还回溯了两件往事。其一,她父亲去世、心上人离她而去后,她家附近出现恶臭。邻居向镇长史蒂文斯法官投诉,议员们不便当面指责贵妇,只好在午夜偷偷在她家地窖和外屋撒石灰除味,一两周后气味消失,人们这才开始同情她。其二,父亲死后她拒绝承认死亡,坚持三天,牧师和医生劝说无效,直到她精神崩溃才下葬。此后她大病一场,剪短头发,像教堂彩窗上的天使。那年夏天镇上铺路,工头荷马·巴伦是北方人,高大精干,很快与全镇相熟,礼拜天下午常与艾米丽驾车出游。妇女们认为格里尔森家不会看上打散工的北方佬,长者们则议论她该有自家人陪着,私下里窃窃私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