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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的玫瑰 · 第三十五节

《夏天的玫瑰》第三十五节

B讲起多年前的一个深夜,他去姑父的书房,姑父铺开图纸,向他描述一座将容纳上万人的公共大楼:食堂、浴室、娱乐厅一应俱全,一切财产不分你我,孩子都是大家的孩子。

B讲起多年前的一个深夜,他去姑父的书房,姑父铺开图纸,向他描述一座将容纳上万人的公共大楼:食堂、浴室、娱乐厅一应俱全,一切财产不分你我,孩子都是大家的孩子。B趁机追问父母的下落,姑父只以那座乐园作答。B说这楼后来真的在教堂遗址上盖了起来,姑父参与了设计却无人承认。几十年前,那一带的人们为这大楼兴奋不已,奔走相告,日夜守望工地;后来听说楼容不下所有人,人们失望又因"会不断盖下去"而重燃希望。

B又说起教堂:姑父退出教会次年冬天教堂关闭,幼年的他常翻墙进去,在钟楼敲钟,钟声被运去炼钢;夜里教堂传出怪声,居民传为鬼神,他独自探看,只见门窗木料尽被拆光。至于园中莫名长出的满园向日葵,B猜测是爷爷所种,爷爷却从未提起,也未说父母去了哪里。B还声称教堂倒塌在先、大雨在后,与众人说法相反;叙述者表示无意判断,只觉自己也说不清是在讲述还是在传说之中。文末附一则一九八九年九月五日的短文,写失恋的日子与平常无异,标志只是平常字句在某一刻连成一个意思;并由电视中女跳水者走向十米台、背景里列车驶过高架桥的画面,写"逻辑"如何判定那城市真实、每个窗口里都活着一个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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