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发现了》第一节

瓦莱里回忆自己二十岁时的状态：坚信思想的力量，蔑视庸常，对科学和哲学感到失望，认为科学冰冷乏味、文学缺乏思想的严密性，法国更没有能统摄自然与理智的大诗人。

瓦莱里回忆自己二十岁时的状态：坚信思想的力量，蔑视庸常，对科学和哲学感到失望，认为科学冰冷乏味、文学缺乏思想的严密性，法国更没有能统摄自然与理智的大诗人。正是在这种心境下，他读到了爱伦·坡的《我发现了》。

书中向他介绍了牛顿定律、拉普拉斯假说等此前被成人刻意对青少年隐瞒的高深研究，让他感受到科学是由满怀热情的人创立的。坡提出的核心概念是“一致性”：真理须凭直觉把握，被考察系统的各部分相互依存，因果关系对称可逆；宇宙在一个平面上形成，其内在对称性与我们思维的内部结构相合。瓦莱里指出，坡虽未给“一致性”下清晰定义，书中也存在模糊、打岔乃至上帝的身影，但其根本思想深奥而至上——第八章称每条自然法则都依存于其他所有法则，与爱因斯坦以形式对称性为宇宙本质的观念相通。

瓦莱里进而阐述，坡不止于谈论物质、时间、空间、引力和光的对称关系，还把生命和意识纳入其中。现代物理学表明，物质的经典属性只是表面现象，物质与能量的概念已无甚区别，一切都在运动、交换和辐射中；决定论在变量无穷的系统中消失，定律不过是与我们思维弱点相匹配、有待改进的工具，人类已无法再谈论第一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