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陀思妥耶夫斯基集》第五十九节

拉斯科尔尼科夫追上那个向看门人打听他的小市民，与他并肩而行。

拉斯科尔尼科夫追上那个向看门人打听他的小市民，与他并肩而行。小市民突然称他为杀人凶手，说完便拐入另一条街，走远时还回头冷笑。拉斯科尔尼科夫回到斗室，倒在沙发上，脑子里混乱地闪过童年面孔、街头景象等零碎画面。拉祖米欣和娜斯塔西娅见他睡着，轻手轻脚退出房间。

醒后他陷入狂乱的自我剖析：他质问小市民如何目击一切，恐惧罪证暴露，又自比为拿破仑式的英雄与卑劣的虱子，声称自己杀掉的是原则而非人，却始终未能跨越；他怨恨母亲和妹妹，怜惜被误杀的莉扎薇塔与温顺的索尼娅。

昏睡中他梦见自己又在街上追踪那个小市民，随他进入一栋熟悉的楼房，登上三楼那套刷过油漆的空房。月光下的客厅角落挂着一件女大衣，后面坐着被杀的老太婆。他挥斧猛劈，老太婆却纹丝不动，反而低头窃笑，卧室里也传来笑声；他愈劈笑声愈响，转身逃跑时发现楼梯和过道挤满围观的人，动弹不得，惊叫着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