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陀思妥耶夫斯基集》第二百五十三节

六瓦尔瓦拉·彼得罗芙娜和斯捷潘·特罗菲莫维奇在彼得堡住了几乎一整个冬季，靠在家里办沙龙结交新派文人。

六

瓦尔瓦拉·彼得罗芙娜和斯捷潘·特罗菲莫维奇在彼得堡住了几乎一整个冬季，靠在家里办沙龙结交新派文人。这些人虚荣、醉酒、互相谩骂，斯捷潘·特罗菲莫维奇混进了他们的核心圈子，还被推上公开讲座讲台，获得长时间掌声，尽管听众根本不认识他。他和瓦尔瓦拉·彼得罗芙娜都被人拉去在几份抗议书上签了名。她想办一份刊物，反被指责为剥削者资本家。一次晚会上，老将军伊万·伊万诺维奇·德罗兹多夫与一个年轻人激烈争吵，第二天见报，有人发起签名反对她，画报还把她、将军和斯捷潘·特罗菲莫维奇画成顽固落后的漫画人物。斯捷潘·特罗菲莫维奇在最后一次讲座上宣称皮靴低于普希金，被观众嘘下台，当场大哭。次日五位文学家登门，擅自决定让她把刊物连同资金移交给他们，只分给她六分之一利润。两人狼狈离开彼得堡，斯捷潘·特罗菲莫维奇一路念叨着人名，直到莫斯科才清醒，感叹自己珍视的思想被蠢人糟蹋。

七

回乡后，瓦尔瓦拉·彼得罗芙娜让斯捷潘·特罗菲莫维奇出国休养。他在柏林的信先诉说对往昔、亡妻、儿子和自己的感伤，提到本地商人安德烈耶夫欠他四百卢布；瓦尔瓦拉·彼得罗芙娜把提到亡妻的句子画线锁进匣子。第二封信转为吹嘘自己每天苦读十二小时，与敦达索夫一家、娜杰日达·尼古拉耶芙娜及其丈夫侄儿们高谈阔论，说自己越过边境后第一次感到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