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望故乡全2册 · 第二十八节
《天使望故乡全2册》第二十八节
尤金小时候因头发长被街上小孩奚落,怒而回骂;又因和姐姐争执赌气出走,甘特雇马车找了几个小时才把他带回家。
尤金小时候因头发长被街上小孩奚落,怒而回骂;又因和姐姐争执赌气出走,甘特雇马车找了几个小时才把他带回家。他们带他看戏,他能低声给甘特讲解《圣经》里扫罗与约拿单的故事,甘特为此高兴了很久。乔·甘贝尔故意找茬跟老板吵了一架后辞职,回汉德森去了,前后不到三个月。
此后几年,尤金每年随母亲伊丽莎南下旅行一次。伊丽莎患肾炎和风湿,以疗养为名出门,实则想多赚钱;她冬天把南都旅馆租给靠不住的房客,回来后借故赶人收回房子。尤金对南方怀有浪漫想象,受书本和传说影响,但这种情怀常被母亲的抠门算计破坏——自备鞋盒午餐、为半票让儿子蹲下躲查票。他们去过佛罗里达的坦帕、圣彼得斯堡,又因黛西生子赶到南卡罗来纳,伊丽莎与女儿大吵一架。次年狂欢节去了新奥尔良,尤金记得玛丽姑妈家的水缸、运河街的彩车面具、法兰西市场的咖啡和波尔家黑人厨师做的饭菜。
后来甘特酗酒日甚,一天夜里右半身剧痛,患上风湿性关节炎,几近瘫痪。海伦赶走旁人,独自照料他去温泉疗养六周,甘特能走动了,但右手骨节永久残废,性情也变得畏缩温顺。甘特逢人便夸海伦救命之恩,二人感情更加紧密,伊丽莎却暗自伤心落泪,发誓要让人刮目相看。次年冬她去温泉镇,途经孟菲斯,史蒂夫在油漆店打零工,带弟弟逛街时总借故进酒吧,出来后走路越发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