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流文化与唐帝国 · 第五节
《清流文化与唐帝国》第五节
刘辟以文官幕僚身份取得西川节帅之位,正史对此几乎无载,而长期在西川幕府为刘辟起草文书的符载留下数篇当时所作文字,提供了关键线索。
刘辟以文官幕僚身份取得西川节帅之位,正史对此几乎无载,而长期在西川幕府为刘辟起草文书的符载留下数篇当时所作文字,提供了关键线索。符载在《九日陪刘中丞贾常侍宴合江亭序》中盛赞刘辟迅速安定西川,避免了其他藩镇常见的兵祸,同时点出监军使贾常侍在权力转移中的决断作用。
刘辟能顺利掌权,离不开多重支持。韦皋病重时,出于对刘辟的信任以及二人共同得罪王叔文的背景,很可能将西川托付给他;监军使与节帅之间的默契,公开指定刘辟为留后,这是德宗贞元时期有意形成的藩镇继承规范,旨在求稳。同时,西川文职幕僚普遍默许刘辟掌权,除许季同一人外,符载、房式、卢文若等均与之合作。这与幕僚的处境有关:韦皋镇蜀二十余年,长期庇护下幕僚有安全感;而德宗朝用人保守,士人入朝艰难,幕府成为主要出路,韦皋一死,前途未卜,刘辟继承被视为保障。符载本人早年隐居庐山,辗转于李巽、何士干、杜佑幕下,年近五十才入韦皋幕,其求职书信流露的迫切心态,正可说明他支持刘辟的心理。
刘辟出兵东川是宪宗对其政策转变的转折点,但这一举动颇为反常:按藩镇惯例,僭位者得节钺后应收敛,刘辟却大举进攻。韦乾度驳议房式谥号的文字表明,刘辟攻东川是在朝廷诏授其节钺之后,且受朝命鼓舞,得以招募亡命、收编镇兵,人人为之效命。符载《为刘中丞祭王员外文》则称韦皋死后东川"封山掠骑"、挑衅在先,刘辟以讨罪为名出兵,并把宪宗授予旌节视为对其立场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