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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初贰臣词人研究 · 第三节

《清初贰臣词人研究》第三节:吴伟业词史意识与词史创作

吴伟业自幼读史,曾任史官,明亡前写的诗多客观记事,已具诗史意识,但当时的词都是艳情之作,受“诗庄词媚”观念束缚。

吴伟业自幼读史,曾任史官,明亡前写的诗多客观记事,已具诗史意识,但当时的词都是艳情之作,受“诗庄词媚”观念束缚。易代后他的诗史创作更活跃,诗中加入个人情致,形成梅村体。顺治七年他为宋征璧兄弟《倡和诗余》作序,明确提出词可言志纪事,认为宋氏以香艳小词寄托亡国之痛的做法可取,词史意识由此萌芽,但尚无实际创作。

顺治九年被征召出仕后,他读夏完淳《大哀赋》大哭三日,作传奇《秣陵春》,借主人公徐适既仕新朝又不忘旧君来表白自己出仕的不得已;同时写下《金人捧露盘·观演秣陵春》一词,可能是他第一首词史作品。此时他的关注点从悼念故国转向自伤身世。顺治十七年他为徐映薇诗稿作序,提出“心史”之说,认为徐能体谅自己失节之苦。此后他以愧悔自责贯穿创作,临终前希望后人读其作品能知其心。总体上,他的词史意识经历了从无到以词存史、再到以词存心史的过程。

其词史创作有三方面特点:一是以词纪史而情余于事,如《风流子·掖门感旧》回忆崇祯旧事,落点在个人创伤;《临江仙·过嘉定感怀侯研德》写嘉定之屠,实为自伤沦落,与陈维崧侧重民生疾苦的同类题材相比更重“小我”,因而情韵更长。二是词具史笔而哀感顽艳,用典精工、辞藻华茂,于金戈铁马中夹柔媚意象,兼有周柳苏辛之长。三是以词论史而幽微要眇,如《望江南》十七首罗列江南声色玩好、《满江红·金陵怀古》借古讽今,褒贬都在言外,既为避祸,也因词体本宜含蓄。尤侗评其诗可为词、词可为曲,而格调各不相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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