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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初贰臣词人研究 · 第三节

《清初贰臣词人研究》第三节:两朝贰臣词比较

金、清两朝贰臣词共有故国之思与沦落之恨两大主题。故国之思方面,金贰臣因南宋尚存,多怀回归之志,宇文虚中、吴激、刘著的词作皆追忆江南、盼归未绝;清贰臣的故国多指崇祯政权……

金、清两朝贰臣词共有故国之思与沦落之恨两大主题。故国之思方面,金贰臣因南宋尚存,多怀回归之志,宇文虚中、吴激、刘著的词作皆追忆江南、盼归未绝;清贰臣的故国多指崇祯政权,除哀悼外还有抗争,顺治间天庆寺唱和借送春暗抒亡明之恨,南明覆灭后又增添了对明朝灭亡原因的批判反思,如吴伟业、熊文举的怀古词,故清贰臣的故国之思更为复杂。

沦落之恨上,金贰臣多是自伤憔悴,如宇文虚中、吴激为流落北国的宋宫姬唱和,高士谈、蔡松年词中亦见飘零自怜;清贰臣因身受舆论与自身双重谴责,其恨兼具自辩与自责,吴伟业《贺新郎·病中有感》一面痛悔当年偷活,一面以尽孝不能尽忠为己开脱,其诗文中忏悔与辩解往往并存。

词风方面,金初词坛以苏轼为宗,蔡松年、吴激等人词风刚健、以词言志,一改婉约旧习,原因在于贰臣心境凄凉与北国风物粗犷;其词上承北宋、下启辛弃疾。明清之际种族矛盾更尖锐,清贰臣遂舍东坡而取辛弃疾,龚鼎孳、吴伟业、曹溶晚期词均得稼轩之绪,带动有清一代稼轩风大盛。二者相似源于相似的历史与身世,而非彼此借鉴——金词数量有限、流传不广,清人无从仿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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