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初贰臣词人研究 · 第三节
《清初贰臣词人研究》第三节:混乱的身份认同
贰臣词人身份认同的混杂源于明清易代带来的身份焦虑。清初剃发易服、满语为国语等民族压迫加剧了汉人的自我怀疑;遗民与新科进士各走极端,唯贰臣徘徊于新旧之间。
贰臣词人身份认同的混杂源于明清易代带来的身份焦虑。清初剃发易服、满语为国语等民族压迫加剧了汉人的自我怀疑;遗民与新科进士各走极端,唯贰臣徘徊于新旧之间。他们仍站在本民族一边:剃发令下纷纷抗议,陈名夏被绞、熊文举险遭不测、金之俊提出“十从十不从”;在“伪太子”案中仗义执言,钱凤览因此被绞;还暗中支持郑成功等反清势力,钱谦益、龚鼎孳等多有庇护之举,有人甚至自称“遗老”。但失节事实使旧身份无法回归,顾炎武讥钱谦益为“两朝领袖”,夏完淳斥洪承畴,李雯、陈名夏面对遗民则羞愧落泪。为化解焦虑,他们先论证“不必死”——吴伟业以孝道自辩,龚鼎孳等称曾死节;再借历史人物建构新身份:钱谦益初以王维自况,后拟朱胜非;龚鼎孳先期程婴,后心仪魏征。然而新身份终未建成,钱谦益遭乾隆痛斥、著作被焚,贰臣在朝中无权不受信任。最终他们多重身份皆不纯粹,吴伟业遗命僧装、题“诗人吴梅村之墓”,王铎遗命布素殓、不封树,都以无名无分之态收场,成了无所归依的异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