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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清初劝善运动思想研究 · 第五十五节

《明末清初劝善运动思想研究》第五十五节

本节探讨明末清初劝善运动中儒家学者对鬼神与天人感应问题的重新定位。

本节探讨明末清初劝善运动中儒家学者对鬼神与天人感应问题的重新定位。

首先,诸士俨挑战了朱子以来将鬼神视为“如在”现象的传统观点,主张鬼神是真实存在。他认为人与鬼神本由“理”贯通,只是受私欲阻隔,只要依“去人欲,存天理”的工夫便能实现天人冥契。因此,其“格天”说的前提是鬼神实有,天人本为一体,“格天不应”只因诚意不足。这一思想源于确庵、桴亭倡导的“迁善改过”之学,诸士俨及其家族成员诸鼎甫、陈迈等皆以日记体记录迁改之功,共享此家训。

其次,确庵在面对下层民众的《蔚村三约》中,用白话文直陈上天监察善恶、报应不爽的道理,引用民间俗语强调鬼神不可瞒。在原则上,他承认儒学不同于佛道,但认为《春秋》等经典已含天人感应之理,且“神道设教”具有社会功能。他引用《诗》《书》《易》中关于天降祸福的语录,虽赞赏后世儒者“为善非为利、去恶非畏祸”的纯粹动机,但也指出若无对天命的敬畏心,人未必能真正去恶。因此,他肯定古人以生死祸福之说生人“惧思”的必要性,这与其制定的“告天”功课相呼应,也与陆桴亭强调“畏”字的敬天之学相通。

最后,本节指出“昊天曰明”等诗句在明清士人中备受重视,谢文洊、孙承泽等皆以此为“畏天命”“事天”的依据,反映了当时宗教关怀的新取向。确庵的态度是:既坚持儒家道德自律的立场,又承认果报威慑对劝善的实际效用,二者共同构成了劝善运动的思想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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