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清初劝善运动思想研究 · 第三十六节
《明末清初劝善运动思想研究》第三十六节
本节以明崇祯四年成立的“证人社”为对象,考察明亡前夕江南知识精英的思想与实践。
本节以明崇祯四年成立的“证人社”为对象,考察明亡前夕江南知识精英的思想与实践。该社由刘宗周、陶奭龄率领绍兴士绅创建,是明代最后一个心学讲会,约有成员二百人,活动以山阴为中心。作者指出,黄宗羲指责社中石梁一派涉佛、袒党之说有失偏颇;刘、陶二人虽有分歧,但都主张以正人心来改变世风、重整秩序,看重迁善改过的实践。证人社既不同于操纵舆论的复社,也不同于读史穷经的读书社,兼具心学玄谈与切身改过、社会关怀与实践活动的双重面向,从而对“心学末流玄谈导致明亡”的旧说提出重新评估。既往研究多据蕺山、梨洲文献,本章将利用祁彪佳日记等一手资料另辟视角。
证人社的成立有社会与思想两重背景。社会上,崇祯初年弊政积重,天启年间党争惨烈;刘宗周因弹劾魏忠贤遭革职,却在家乡解吟轩公开讲学,提出“慎独”之说,认为世道之祸源于人心,讲学明伦可留民彝于一隙。阉党镇压后,蕺山声望隆盛,其人格感召促成了证人社的成立,目标是通过挽救人心重整社会。思想上,会稽陶氏为显赫望族,陶奭龄被视为周海门、陶望龄一系的继承者,蕺山在祭文中肯定其洗去空谈之弊、强调迁善改过的实践(但隐去了他讲因果、功过格的内容)。此外,证人社与万历年间周海门、陶望龄创办的证修社也有渊源,该社宗旨仍是致良知,但强调内外双管齐下、改过知非,与证人社通过改过以成圣的主旨相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