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清初劝善运动思想研究 · 第十七节
《明末清初劝善运动思想研究》第十七节
本节探讨王龙溪在宗教问题上的真实态度。龙溪虽曾批评罗近溪在讲会上宣讲因果报应,但他本人也有“鬼神时时照察”“会能算账”之说,实即认可善恶报应。
本节探讨王龙溪在宗教问题上的真实态度。龙溪虽曾批评罗近溪在讲会上宣讲因果报应,但他本人也有“鬼神时时照察”“会能算账”之说,实即认可善恶报应。对于“生死轮回有无”,他先以孔子“不语怪力乱神”为由,认为不宜在大众中谈论;被追问后则提出“为凡夫言谓之有,为至人言谓之无”,此说源自朱熹论鬼神的“说有便有,说无便无”。朱熹虽以理释天、以阴阳释鬼神,反对佛教轮回,但因祭祀之需,也不能断言鬼神为无。龙溪“可为凡夫言”属“神道设教”,意在以鬼神使百姓畏惧,此与《礼记·祭义》“明命鬼神,以为黔首则”一脉相承。聂豹亦称报应之说专为开诱愚民。龙溪更有“佛氏谓之因果,吾儒谓之报应”之论,高攀龙也认同佛家因果即儒家感应,但认为感应本于天理、终归人心,不过仍主张“且示之以鬼神”以教化。至于“报应”“感应”之儒学依据,可溯至程颐“天地之间只有一个感与应”及《易传·系辞》“出其言善,则千里之外应之”,朱熹指出此即孔子之说;但《系辞》原意本是君子治国的政治方略,伊川用以劝诫哲宗,朱熹则视为阴阳之理的推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