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独及其所创造的 · 第十七节
《孤独及其所创造的》第十七节
A意识到,翻译马拉美的断章并非文学练习,而是那个夏天在医生办公室里,他因害怕失去孩子而终于领悟到父性的本质——孩子的生命重于自己的生命,他愿意为此赴死。
A意识到,翻译马拉美的断章并非文学练习,而是那个夏天在医生办公室里,他因害怕失去孩子而终于领悟到父性的本质——孩子的生命重于自己的生命,他愿意为此赴死。这四十多个断章在他心中等同于为儿子的生命祈祷致谢。他把儿子的照片给美国诗人R看,R说孩子身上有和马拉美儿子提图斯同样的光芒;一年后R在杂志上看到马拉美儿子的照片,误以为是A的儿子。
外祖父又活了两三周,儿子已脱离危险,但婚姻陷入停滞。A在这段最糟糕的日子里无法工作,整日躺在沙发上抽烟、看电视、吃垃圾食品,不与任何人联系。他走进一家无上装酒吧,与一名女子交易后,由射精联想到每颗精子都蕴含整个人类的潜能,进而想到自己体内那个微小细胞变成了儿子。
外公公寓的有线电视让他沉迷棒球比赛。棒球是他童年的热爱,帮他摆脱孤独、融入他人世界,如今又成为记忆的结构:它自1893年以来场地形状几乎未变,比赛记录完整,让人能随时回到过去。棒球还与宗教经验交织。捕手瑟曼·芒森之死让A看到缺席父亲主题的重现——芒森为多陪儿子学开飞机,却被飞机夺命。棒球也连接着外公:外公带他看第一场比赛,如今外公垂死时,A每次探望都为他读前一天的比赛新闻,这是老人与外界最后的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