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花》第七十三节

小毛弥留之际，床前围满女宾，阿宝搀着小毛娘到走廊透气。先后有黑衬衫中年女人、自称江宁小舞厅"天拖宝"的两个女人进来探望。

小毛弥留之际，床前围满女宾，阿宝搀着小毛娘到走廊透气。先后有黑衬衫中年女人、自称江宁小舞厅"天拖宝"的两个女人进来探望。小毛自感撑不牢，说想再摆一桌酒饭请大家吃谈，又说"男人要开心，女人要打扮"，并问自己做过的事、见过的人是否真的，最后念出银凤、春香的名字，气绝身亡。护士医生进来，众人退到楼下花园，阿宝开车载沪生、兰兰、雪芝离开。兰兰讲出小毛娘一直隐瞒病情，后因担心莫干山路租赁房被收、股票密码无法取出，让小毛签字迁入阿侄户口并写下密码，却发现户口簿里多了姓汪的"假老婆"，小毛娘大闹一场，小毛最终当律师面写下假结婚经过并签字，全程笑而不响。

两周后夜里，沪生与阿宝按芮福安提供的地址，在西苏州路苏州河边找到芮福安与法国女友安娜，四人坐在河堤旁喝茶。两人转达小毛生前对苏州河剧本的关心。芮福安、安娜讲出剧本设想：1930年代法国工厂主爱上上海纺织女工，女工划小船回贫民窟，两人在装棉花的驳船里过夜。阿宝指出苏州河边只有日本和中国纱厂、女工不可能逆流划船，沪生补充棉花别名和防偷狗的掌故，阿宝念了一首相关歌谣。安娜讲了小毛提供的一个纺织女工样本故事，众人讨论女工年龄设定。芮福安介绍法国电影非线性的叙事方式，沪生由此联想到改写情节。谈至十点半，两人告辞沿苏苏州路南行，途中谈起玲子对两人各自心思的疑问，阿宝说面对社会只能笑一笑。阿宝接到雪芝的来电，推说不便挂断。超市里传来黄安的歌声，两人在夜风中继续走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