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花》第五十九节

阿宝清早出门上班，白天多次打电话约李李吃饭，李李一再推脱，说只是朋友不必有负担，夜里再打已关机。

阿宝清早出门上班，白天多次打电话约李李吃饭，李李一再推脱，说只是朋友不必有负担，夜里再打已关机。半夜李李来电，约阿宝去云南路吃热气羊肉，说有事商量。

两人在羊肉店边吃边聊。李李手戴一块玫瑰金镶钻手表，说是一个新加坡男人送的，对方追了她大半年，想和她结婚。阿宝打趣她，李李便讲起自己曾给这个新加坡人介绍过北方来的秦小姐。秦小姐在生意场上装文静、扮知识分子，见面时装腔作势，讲文艺腔、唱沙漠歌曲、摆三十年代大小姐规矩，被李李当场戳穿，新加坡人也看出她是在做戏。阿宝与李李由此议论做人就是做戏。李李否认自己与新加坡人有进一步关系，又讲了另一个故事：她曾给一个荷兰男人介绍上海的章小姐，章小姐嫌对方粗俗不肯，她的小保姆却主动找上门，要去冒充章小姐的妹妹搭讪荷兰人。李李便教小保姆借章小姐的衣着打扮、摸清其日常习惯，鼓动她大胆去试，最后只能听天由命。李李讲完，说新加坡人听了和阿宝一样一声不响，自己也只有念佛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