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花》第三十九节

小毛与银凤的私情需要避开整幢楼里各色人等，两人只能掐准零碎时间见面。

小毛与银凤的私情需要避开整幢楼里各色人等，两人只能掐准零碎时间见面。银凤计划把孩子托给婆婆带回娘家，好让小毛放松些；小毛沉默以对，银凤点破他喜欢大妹妹，并要他以后每月来看自己两三次。两人关系刚起步，见面苛刻紧张，节奏常不同步，靠银凤半夜开灯作为信号维系。小毛深夜下班常躺在理发店的椅子上，感受银凤的气息从楼板缝透下；一次大妹妹和兰兰到来，楼上的灯光便熄灭了。

大妹妹和兰兰讲起在马路上被两个男人盯梢的事：她们一路快走甩开对方，又回头骂退追上来的男人，觉得刺激好笑，小毛则认为无趣。大妹妹衣着低调但用料考究，她父亲是奉帮裁缝，她满口裁缝行话，讲出旧上海裁缝行当的规模与各种衣料、款式的名目。她还讲到父亲随轻工企业北迁的往事，抱怨北方生活习惯不同，把上海的抽水马桶敲掉改砌蹲坑，又说北方人做裤子只能裁成大裤脚管，冬夏两便。大妹妹表示若跟父亲北上，自己一定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