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惨世界》第一百五十一节

本节论述历史写作与"切口"（黑话）的语言学。作者先指出，风俗思想史与事件史相互渗透，历史家须兼及二者；人如双中心的椭圆，兼有事实与思想。

本节论述历史写作与"切口"（黑话）的语言学。

作者先指出，风俗思想史与事件史相互渗透，历史家须兼及二者；人如双中心的椭圆，兼有事实与思想。随后转入对切口的描写：它是罪犯的语言，词句变形、面目狰狞，如黑暗中的鬼语，由苦难、罪恶、贫穷构成的"穷人的正午"所孕育。作者由此引出人生皆受惩罚的感慨，认为世上并无真正的幸福者，人类的根本区别在于光明的人与黑暗的人，主张以教育、科学、识字来减少黑暗、增加光明，并对黑暗者也应给予同情。

第二部分"根子"考察切口的来源。切口带有惩罚的烙印，却自有句法与诗意，是文学档案中合法的一份；从维庸、图纳苦役犯的遗句可见其文学渊源。作为语言中的语言，切口如同地质冲积层，深层依次埋藏着民间法语、普罗旺斯语、西意语、地中海港口语言、英德语、拉丁语、巴斯克语和克尔特语等层次，作者列举了大量词源例证。除语言学来源外，切口还来自人的思想本身：一是直接造词，如刽子手、森林、魔鬼等孤零零而表意有力的词；二是隐喻，如"拧椰子"指拧断脖子、"老鼠"指偷面包贼；三是权宜之计，即歪曲常用词并杂以难听词尾来迷惑听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