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风渡》第 18 集:顾九思当衙役
外头这些人跟着江柔走过大半辈子,一路风雨同舟,情分深得无法丈量。
外头这些人跟着江柔走过大半辈子,一路风雨同舟,情分深得无法丈量。在贺掌柜的带领下,大家陆续上前与江柔作别。屋里头的江柔忍不住哭了起来,没多久便满脸是泪。顾九思不打算把家产捐给节度使范轩,而是想交给悠州都尉周将军,让一部分家当用作军资补充。他也有做官的念头,想凭自己的本事改变天下,眼下正是军资吃紧的时候,交给周将军算是雪中送炭;何况周将军的职位在节度使之下,顾家也不至落个趋炎附势的名声。柳玉茹觉得这个主意很好,当即举双手赞成。
周烨听说顾家要捐出全部家产,意外之余也生出钦佩,想着日后定然要为顾九思和柳玉茹肝脑涂地。木南和印红见下人全被遣散,自己也不例外,正自伤心,柳玉茹却把他们叫了过去,讲的不是遣散的事,而是让他们以后跟着一起学做生意。家产清点完毕,柳玉茹连宅子也一并捐了出去,一家人搬进了一座小院子。院子虽小却很通透,阳光照得进来,江柔让人把顾朗华的花花草草安置在向阳的屋子里。除了木南、印红,还有留在身边照顾江柔的瑞雪,顾家便没有别的下人了。
瑞雪有些话不知当不当讲,江柔一问,才知道柳玉茹和顾九思从未有过夫妻之实,两人还约定好日后要和离。江柔虽伤心,仍尊重他们的决定。这时茂儿摔了一跤,畏畏缩缩不敢看柳玉茹,月姨娘将他带了回来。原来当初坐马车离开徉州时,苏婉并未彻底摔下山崖,若当时有人施以援手,苏婉可能不会死;就连想出手相救的柳玉照也被拉了回来。茂儿心性纯良,因此对柳玉茹心怀愧疚,每回见她就犯怵。月姨娘狠毒,半是软语劝说半是恐吓,要所有人都把这件事烂在肚子里。
木南去通知月姨娘她们下厨做饭,月姨娘忍气吞声,眼下她们不得不依靠顾家。悠州节度使范轩和大将军周高朗揣测顾九思的来意。周高朗没有远见,猜不出来;范轩倒是怀疑顾九思想名扬天下,志在东都。周高朗不敢苟同,人人都说顾九思是个纨绔浪荡子,不大可能有这样的志向。不过这些都是猜测,看他求什么官,便知他的志向。范轩没有露面,由周高朗代为接见,自己则躲在屏风后面。顾九思果真是来求官的,却让两人吃了一惊——他只要了一个衙役的官职。范轩认为顾九思不可小觑,如一块璞玉,经过磋磨,日后光彩不可逼视;乱世出英雄,顾九思说不定正是这样的少年人。周高朗同他打赌,说顾九思不出三个月就会打退堂鼓。
柳玉茹支持顾九思从衙役做起,她知道他肯定有过思量。她今天还租下了一个铺面,打算卖胭脂。府衙的衙役们听说今天有位富家公子要来,早就打定主意要捉弄他。一早,顾九思就穿好了衙役的衣服,柳玉茹打趣说,这身打扮像打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