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风渡》第 17 集:决定散尽家财
柳玉茹如今的眼界见识,确已远在江柔之上,这让江柔不得不重新思量未来的出路。
柳玉茹如今的眼界见识,确已远在江柔之上,这让江柔不得不重新思量未来的出路。今日前来拜访的这些人,满腹皆是些无关痛痒的抱怨,竟无一句对府衙和节度使的不满,由此可知悠州治理清明。江柔在徉州经商,向来习惯未雨绸缪,走一步看十步,而今困于悠州,却觉处处是死局,一时间竟不知下步该往何处。顾九思宽慰母亲,说徉州与悠州终究不同,又提议是否要为顾朗华立个衣冠冢,却被江柔断然拒绝。她只撂下一句话:只要一日不见顾朗华尸首,她便一日不信他已经死了。
江柔随后做出一个决定,要让柳玉茹当家,日后顾家商号上下的大小事务,皆由柳玉茹一人决断。柳玉茹起初尚有犹豫,江柔不过寥寥数语,便让她安心接受了这个安排。王善泉为何要对顾家赶尽杀绝,顾九思始终想不明白,若只是出于妒恨,实在解释不通——王善泉不过是个鼠目寸光、贪婪愚笨的小人。柳玉茹由此想起洛子商来,猜测这一切多半是他在背后为王善泉出谋划策。洛子商是从修罗场里爬出来的,对旁人自然没有恻隐之心,唯一的变数是柳玉茹,否则现在的洛子商早已成了一个怪物。
王善泉得知顾九思已经抵达望都,本不愿再理会,洛子商却在一旁劝他“斩草未尽,春风吹又生”。王善泉未能拿到顾家全部家财,心中恼怒,索性不再听洛子商的话。这正中洛子商下怀,日后叛乱平定,徉州百姓对作恶多端的王善泉必然怨声载道,而王善泉此刻的冷落,恰好向所有人表明他洛子商并非与王善泉同流合污之人,届时将徉州收入囊中便易如反掌。柳玉茹有些话想对顾九思说,恰好顾九思也开了口,两人不约而同地讲了出来,竟是同一个念头——要把顾家家财捐出。
顾九思召集了各位掌柜,众人一听顾家要捐出全部家财,个个都持反对意见。顾九思当场与他们清清楚楚算了一笔账,让众人终于意识到此举的重要意义。最终除了贺掌柜极力反对,其余人均表同意。为感谢各位掌柜为顾家多年的操劳,顾九思与柳玉茹安排他们领到了日后自立门户的钱。贺掌柜从头到尾竭力反对,这笔钱他死活不要,还放话只要他在一日,顾家商号便还在。他这般态度,让柳玉茹对自己的决定生出了动摇,顾九思便安慰开导她,说这是刮骨疗毒的必要之举。
一夜过去,贺掌柜终于想通了,他记起顾家商号的家训是“富有仁德,财以济世”,明白顾九思和柳玉茹的决定是对的——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将顾家家产尽数捐给悠州节度使,绝不只是为了自保,更是为了悠州百姓的生计。当初反对得最激烈的,反倒成了最懂他们此举用心的人。众人即将离开,账房聂先生算来算去,满心不舍。江柔把柳玉茹叫了过去,意在开导她,听江柔说起往昔做生意的过往,柳玉茹很是感慨。江柔不愿去与那些老掌柜当面道别,掌柜们却都主动找上门来,与她一一作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