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风渡》第 16 集:安然无恙到悠州
顾九思连鞋都来不及穿,就一路奔向东厢。柳玉茹正靠在床上喝药,见他赤着脚走来,忍不住数落了他几句。
顾九思连鞋都来不及穿,就一路奔向东厢。柳玉茹正靠在床上喝药,见他赤着脚走来,忍不住数落了他几句。听着这熟悉的声音,顾九思心里满是怀念。柳玉茹瞥见他手上的伤疤,不由得想起沙漠里他割破肌肤、用唇为自己渡血的那一幕,神色顿时一动。这些日子他一直提心吊胆,根本不敢想失去她会变成什么样。两人的经历让他们渐渐向对方敞开心扉,爱意已在心底生根,只是都不好意思说出口。顾九思本打算回自己房里,转念一想两人是夫妻,索性赖在这儿和她挤一张床。
周烨不得不在一旁提醒,大夫交代过眼下他们还不能行房事。顾九思脸上一红,连忙辩解说自己只是想好好照顾她。回到屋里继续喂药时,柳玉茹看他慌张的神情,追着问周烨都说了些什么。他拗不过,只好附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句,柳玉茹听罢也红了脸,嗔骂他一句孟浪。没过多久,柳玉茹的身体渐渐好转,周烨护送他们回到望都,柳玉茹和顾九思终于和江柔团聚。那顿晚饭他们吃得饱饱的,自从挨过饿,顾九思格外珍惜粮食,晚上没吃完的菜留到第二天热了再吃。只是从他们回来起,江柔始终没有问起顾朗华的下落。
顾九思刚要开口,被江柔制止了。不用儿子说,江柔心里已经明白顾朗华遇难的事。柳玉茹似乎和江柔生分了,可江柔知道那不是生分,是伤心——她的亲娘在徉州没了,再叫江柔一声娘,只会让她想起生母。后来顾九思从木南口中得知苏婉没了,江柔为了不让柳玉茹伤心,把月姨娘他们安排到别院去住。顾九思进屋轻声安慰柳玉茹。也不知是逃亡路上饿得太狠,还是身体还没好利落,她落下了胃病,吃不了多少东西,胃里总是不舒服。顾九思看在眼里心疼得很,在街上买了不少蜜饯给她。
见着这蜜饯,柳玉茹忽然就想起了母亲,没忍住跑到外边。顾九思紧跟出去,柳玉茹大哭着说想娘了。晚上,她和顾九思说起自己的娘亲苏婉。顾九思安慰她,又把话题引到悠州百姓身上。悠州虽说不如徉州富庶,可百姓脸上个个带着明朗的笑容,日子也会越过越好、越过越甜,就像这蜜饯一样。到了悠州之后,江柔就开始为重新开铺子做准备,可文书递上去许久都没有回音。战乱之后,悠州涌进来许多商人,个个排队递交文书,节度使办事公正,一切都得按流程来,银子买不通门路。
这天,柳玉茹陪着江柔去府衙,路上叫了江柔一声娘,江柔便知道她心里的坎已经过去了。顾九思也没闲着,他打发小乞丐去找了一些流民过来。府衙里人多,今天根本没轮到他们。眼下又是战乱又是黄河水患,大批商人涌进悠州,做生意难上加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