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sing Waves 第一季》第 5 集:冲浪者敬畏海洋与福岛重生
多位冲浪者讲述各自最难忘的浪与对海洋的恐惧,有人回忆在万岁大浪区乘上三米高的浪后进入无声世界,有人谈到巨浪定义随时代从一米八升到三米六,也有人讲述在七米海啸中以为自己要死的经历。
多位冲浪者讲述各自最难忘的浪与对海洋的恐惧,有人回忆在万岁大浪区乘上三米高的浪后进入无声世界,有人谈到巨浪定义随时代从一米八升到三米六,也有人讲述在七米海啸中以为自己要死的经历。他们共同确认一个事实:海洋有力且无法控制,必须尊重。
日本湘南,摄影师横山泰介回顾自己的生涯。他认识博道时对方还在上中学,后来博道成为职业选手、赢得冠军,泰介在赛事中为他拍照。当时拍冲浪照片的人不多,他拍下的稻村海浪成为代表作,决定了他的未来。他过去住镰仓,现在住叶山,离东京约一小时车程。国外名人到日本时他也拍过,包括基努·李维、玛丽·布莱姬、杰克·强森、凯文·科斯纳。他与妻子横山佐恵一起翻看旧作,谈到奥运后日本冲浪热潮,冲浪学校爆满,自由冲浪者也能养活自己。记者井澤冬士郎指出,因为奥运,很多冲浪手能以冲浪为生。泰介评价职业自由冲浪者高貫佑麻有天赋、有世界观,认为如果有更多像他一样的人,日本就会改变。
公路旅行第五天,职业冲浪选手佐藤魁与同伴前往福岛,次日去仙台。他小时候常去福岛参加锦标赛。311地震发生时他在茅崎读中学,放学路上地面剧烈摇晃,路面裂开,余震警报声让他害怕。他当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想尽快回去冲浪,外国朋友则从新闻上看到海岸线危险。电视画面显示海啸吞没宫城数个城镇与农田家园,随后福岛第一核电厂传出爆炸与辐射问题。一行人此时进入福岛县。
夏威夷北岸万岁大浪区,前田马西娜与专业巨浪冲浪选手盖瑞·麦克纳马拉会面。马西娜刚恢复训练,回家约一星期。两人谈到2024年奥运将在大溪地特乎普欧举办。记者杰米·布里西克解释,特乎普欧破碎时宽度远大于高度,浪因此成为野兽。奥运日本队总教练韦德夏普认为把特乎普欧作为场地太危险。国际冲浪协会美国分会长费南多阿格雷称其拥有世界上最壮观、最有挑战性的海浪之一,浪况恶劣时无人敢碰。取得资格的程序尚未确定,或许需要不同程序。马西娜认为自己有机会再入选日本队,并表示会全力以赴、保持呼吸。奥运日本队教练大野修聖直言,落水可能致命。麦克纳马拉让马西娜试用他的冲浪板,讨论四舵与舵的尺寸。马西娜表达目标:努力训练冲巨浪,再次代表日本参加奥运并夺牌,同时激励其他日本女性不因巨浪而害怕。
日本千叶,JPSA日本职业冲浪赛当天早上。兴櫚莎拉的父亲兴櫚英三郎从加州飞来,隔离结束后赶到千叶为女儿加油。这是今年最后一场比赛,莎拉若未通过最终测试拿到职业证照,就得等明年重来。英三郎告诉她,日本有很多世界级女性冲浪手,但无法控制别人,只能控制自己,要开心享受比赛。莎拉带着最喜欢的拖鞋以防紧张,台风将带来长浪让她兴奋,这让她回到冲浪本该好玩的心态。她说明通过条件:总分11分以上、单趟7分以上,或连过两轮即可拿到职业证照。现场已有两人通过测试。在日本,必须先有职业证照才能参加职业联盟比赛,进而累积分数争取2024年奥运资格。莎拉预计轮到自己时浪会退到内侧标志。
日本福岛,太阳海冲浪店店主铃木光司接待来访者。他的店原本开在海边,走路一分钟可达,开了超过30年。地震当天早上他冲浪回来,正在店里工作,房子剧烈摇晃,紧急警报宣布七米海啸即将到来。他逃到山上避难点,隔天听说片瓦不存,电视影像让他目瞪口呆,车也毁了。核电厂事故后,整个地区被宣布辐射污染,有人逃走,市府工作人员离岗。他的社区75个家庭中超过70人死亡,几乎每家失去一人,所有人搬走,社区不复存在。店铺原址已看不出痕迹,家变成禁区,他们在外等到临时住家建成,六月才回来。污染水源成为大问题,进入受辐射污染的海中可能感染。他起初连想都不敢去冲浪,但转念一想,如果没人在这一带冲浪,福岛冲浪界就真的完了。他去市府询问,被告知风险自负,于是请专家检测,确认北泉地区水中辐射水平安全、可以进入,只是尚无人去冲浪。他权衡风险后决定下水,家人坚决反对。当年七月他第一次下水,身体虚弱,连划水都划不好,但回到水中的感觉不可思议,他终于感觉自己活下来了。之后回来这片海洋的人告诉他,是因为他先开始冲浪,他们才能再度开始,许多人向他表达感谢。
东京,横山泰介与佐恵在码头观看作品展。泰介谈到万岁大浪区,日本没有多少浪像那里,是个挑战。他过去为杂志社去夏威夷,当时日本冲浪手正前往挑战北岸的浪,需要他们拍照发表。现场人多、竞争激烈,成功冲一次浪都难。现在仍有日本选手在万岁大浪区奋斗,如脇田貴之。电影制作人、前职业冲浪选手增田拓二讲述,杰瑞·洛培兹是让万岁大浪区声名远播的人之一,他有日本血统,1960年代后期到1970年代中期是最有名的冲浪明星,专长正是万岁大浪区。那里像冲浪圣地,每个冲浪手都会去证明自己、挑战极限,于是自然有勇敢的日本顶尖好手去征服它。脇田貴之回忆第一次到北岸的感受,海浪有力令人畏惧也令人兴奋,身处梦寐以求的北岸感觉超现实,他深信自己必须去,第一次也被浪打翻。增田拓二说自己第一次也被打翻,像失去了冲浪的童贞。泰介补充,万岁大浪区有优先次序和地方主义,不易破解,他自己在夏威夷长大,必须从岩点靠岸处开始,逐步升级,等人们认同尊重才让他下浪。
夏威夷,基德·佩里格罗指导马西娜进行闭气训练,记录成绩并称这是她这么久以来最好的表现。马西娜说奥运后还没喘过一口气。她从基德学到名为“火之呼吸”的技巧,对冥想也有帮助,因为可能被困水下,必须能长时间闭气。基德指出,被九或十米的浪打翻完全不同,训练能帮助选手相信自己准备好了;若无强韧心智,大浪袭来或被困时无法反应,吓坏会耗尽能量、失去氧气、无法保持冷静。基德坦言在日本无法放松,责任重大,他和妻子爱马西娜如女儿,难以叫她独自挑战九米高的海浪。马西娜说巨浪冲浪让她紧张又兴奋,五味杂陈,担心第一道浪就被困;每次踏入水中就是把自己置于危险,若在海上减少分心、保持清醒头脑,一切都会没问题。
千叶赛场浪很小。莎拉与母亲通话,母亲问浪跑哪去了。莎拉说浪超级小时得高分困难得多,但她明白无法控制海洋,就像无法控制生命中的许多事,无论环境如何都要保持冷静、思绪流畅。她决定乘上对的那道浪,充分利用现有情况。赛场广播本组还剩五分钟,红色有第一优先权。莎拉感到沮丧,因为这是职业联赛,浪却和业余比赛差不多,她努力想象上场后如何找最常起浪的位置。广播宣布最后一波、第六组选手就位,莎拉惊觉时间不对,其他选手已穿好队服,她可能马上要上,于是请人立刻确认。
福岛北泉海滩,海啸后前两年夏天第一次开放游泳。铃木光司的两个孙女都是灾后出生,去年夏天第一次带她们去海边,她们说海水好咸、闻起来好臭。同伴问光司今天哪里浪好,他判断风向偏东北,北泉偏北、防洪堤边的区域最好。海啸曾淹过这条路,毁掉的桥已修复。同行者说,下水的决定不是别人能帮的,必须自己决定;光司决定去冲浪,当其他人犹豫时,他说自己生命里需要冲浪,已失去房子、商店和工作,若再失去冲浪就不算人生,于是独断做了决定。同行者也表示今天下水是自己的决定,无人要求。佐藤魁的次日比赛在千叶,他当天冲得不错,预计能取得好成绩,准备坐新干线去千叶,心态放松。他从未去过仙台北部、青森与秋田之间,对此感到兴奋。
夏威夷北岸,基德·佩里格罗指导马西娜下海前进行腹式呼吸,提供大量氧气以承受最具挑战性的冲击。马西娜说若分心担心各种因素会让自己陷入糟糕处境,所以保持简单,一次只想追一波浪,专注每一次划水。基德指出安全设备可能失效,生与死取决于准备程度。马西娜说大溪地的浪超大,与夏威夷非常像,她脑中只想尽力准备下次奥运,很多人告诉她认为她是唯一有能力参加奥运、在大溪地冲浪并得牌的人,她想证明他们是对的。
千叶赛场,莎拉意识到自己快上场了。她原以为还要一个半小时才轮到自己,此刻非常恐慌,若考试没过、没得到职业证照就不知道该怎么办。父亲跑来跑去确认,告知必须在15分钟内签到。他们发现每组是15分钟而非20分钟,听信了不正确的信息,这就是时间错算的原因。莎拉匆忙处理冲浪板,把一半的蜡抹去,希望板面更粗糙,防寒衣又硬又湿。她拿出一条从未用过的跳绳试图消除紧张,心跳剧烈。赛场广播宣布优先权顺序:绿色第一、白色第二、蓝色第三、红色第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