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非洲》第三十四节

白色盐碱地酷热难当，我和丹尼斯在纳特龙湖畔躲进机翼下喝啤酒，一队五人的马赛武士闻飞机而来，围拢打量后因语言不通转身离去。

白色盐碱地酷热难当，我和丹尼斯在纳特龙湖畔躲进机翼下喝啤酒，一队五人的马赛武士闻飞机而来，围拢打量后因语言不通转身离去。丹尼斯提议飞往奈瓦莎，我们保持一万二千英尺高空飞行，抵达朋友农场。此后常在日落时分驾机短游恩贡山，我从热衷狩猎转为观察野生动物，两次带仆人露营寻水牛未果。一天下午丹尼斯驾机归来，硬拉我上机，我们在空中找到二十七头水牛，老水牛带头沿山脊奔逃入丛林；回到茶桌茶壶仍烫手。我们还追逐过山顶的鹰，与之并肩飞行。土著人对飞机和机械毫无兴趣，他们厌恶高速、安于时间，只钟爱火柴、自行车和来福枪；基库尤老人恩迪韦蒂问我们飞那么高有没有见到上帝，听闻没有便不明白为何要飞。六月长雨季后夜晚凉爽，树林里萤火虫成群出现，像举着蜡烛的孩子在林间嬉闹，安静而热闹。童年时有人为我画过一幅会动的图：圆房圆窗，房前三角花园，屋里住着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