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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非洲 · 第七节

《走出非洲》第七节

旱季迟迟不落雨,农场的犁地播种全部停下,泉眼干涸,池塘边常有成群斑马和野鸭来饮水,土著人对旱情保持沉默,不再抱怨。

旱季迟迟不落雨,农场的犁地播种全部停下,泉眼干涸,池塘边常有成群斑马和野鸭来饮水,土著人对旱情保持沉默,不再抱怨。叙述者"我"为抵御焦虑,开始在夜里写故事,后来白天也写,餐桌上稿纸与账本混在一起,仆人们把写作当成拯救农场的最后尝试,常来围观监督。

餐厅西窗外是河道、橡胶树与恩贡山,土著牧童常把羊赶在附近,进屋围观那座每到整点就跳出布谷鸟报时的德国古钟,看得入迷。仆人们随后又围着打字机看。仆人卡曼特夜里来问"我"是否真相信自己能写出书,他拿来《奥德赛》,以书页粘牢、厚重坚硬为标准,认定散页的稿子不算好书。"我"给他讲了奥德修斯戳瞎独眼巨人并藏身羊腹逃脱的故事,又说自己或许会写他。卡曼特转而问起自己放羊时的恐惧,答说平原上的男孩都怕"乌提斯"(没有人)。几天后他向别的仆人转述书在欧洲会被装订,却说这书卖不好。他还有一样本事:被批评时能立刻泪流满面,"我"明知是鳄鱼的眼泪,仍会心软不再追究,两人之间存在一种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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