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株柳树的自白》第二十八节

M 改变习性，让身体保持垂直不断向上掘进，同类因恐慌而纷纷避开它，它便在死寂中独自劳动、沉睡，头顶始终悬着两块沉重的黑东西。

M 改变习性，让身体保持垂直不断向上掘进，同类因恐慌而纷纷避开它，它便在死寂中独自劳动、沉睡，头顶始终悬着两块沉重的黑东西。它把这当作履行父亲的遗愿，遐想也有了方向，冥想中能听到梆子声和父亲含糊的话语，并渐渐感到黑东西有层次、似要透光。一次掘进中发生崩塌，它坠落到一片干燥的沙漠，发现这里只有沙没有土，无法留下轨迹判断方向，只能凭对引力的感觉坚持垂直运动，皮肤反复开裂愈合，怀疑自己永远被困。它一度以为自己会死，奋力一跃后感到头顶的黑东西变薄如梧桐树叶、发出金属声，相信离光不远。醒来后，一个苍老的声音告诉它这里已是地壳最上层，上面还有沙，无法完全钻出；M 得知对方是失踪已久的前辈，也是游荡的幽灵，两人在这片沙漠中相逢作伴。M 认定父亲的遗愿就是让自己来找他，虽身陷中间地带仍幻想着地上的梧桐树叶，也没忘记黑暗中的同类。末尾它回忆起家人对“高岭”的描述，对那里产生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