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株柳树的自白》第二十节

钟大福夜里被查的事渐渐清晰，他从卫生间的镜子里认出自己，回想起警车、民警和邻居等夜里的场景，心里的疑云散去。

钟大福夜里被查的事渐渐清晰，他从卫生间的镜子里认出自己，回想起警车、民警和邻居等夜里的场景，心里的疑云散去。下午，五年未见的围棋老师登门，老人一只眼蒙着黑眼罩、胳膊像木棍，与钟大福对坐喝茶，说他在这个地区对手很多，还提醒楼下那位民警是高手、不可轻敌；随后老人上楼去了钟大福姑姑家，姑姑问起孩子是否上路，老人说钟大福已征服周围的人、不必担心。钟大福下楼送老人，老人一到楼下便甩开他的手打车离去，民警随即招手让钟大福上了警车。钟大福被带进警局一间封闭小屋，民警抱怨局长对他格外优待；局长进来称他是犯人中的楷模，让他把这里当家。民警离开后送来晚饭，其中一条鱼像是活的，钟大福只吃了米饭和青菜。他在屋中闭目想象草原上追狼的场景，夜里出门上厕所时碰见姑姑，姑姑要他离开，他回屋推门不开，民警已在里面占了位置，姑姑在旁发笑。钟大福回到家门口，又见警车里坐着一个像流浪汉的人。与此同时，十四岁的菊花夜里十点在小县城火车站候车室地上铺报纸过夜，她家是市郊菜农，此行是应母亲安排去富裕地区的亲戚家帮收棉花赚点钱，她买了次日清晨的汽车票，坐在地上听着周围人来人往的说话声，强撑着不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