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株柳树的自白》第二十三节

后屋传来巨响，菊花看见满山火把。武妹踹门而入，哭着宣布舅舅打赢了。

后屋传来巨响，菊花看见满山火把。武妹踹门而入，哭着宣布舅舅打赢了。舅妈、舅公、廖十随后进屋，默默洗漱，气氛沉重。夜里菊花问武妹舅舅下落，得知他骑大黑马向老虎开枪，马因心脏破裂而死；武妹还说马面对华南虎都会心脏破裂，它们像她爹一样热情。菊花夜里见黑马驮着人跑远，天亮后武妹要她离开马家庄，说此地不欢迎外人，且自己要与父亲搞好关系。武妹用单车送她到车站，替她买票，并叮嘱坐车时别探头，否则看不到马群。菊花辗转回到家中，妈妈问她是否见到大黑马，她说不是真的，妈妈严肃地说那就是真马。

另一条线索中，一个提破皮箱的男子傍晚来到这座城市，沿江大道上传来哀伤又欢乐的歌声。他回忆二十多年前曾被一个粗眉有胡须的下层妇女收留疗伤，她自称养肥他是为了宰杀；他趁暴雨爬上运羊货车逃走，伤口裂开，听见女人追赶的哀叫，最终货车驶向屠宰场，他靠羊肚的热气活了下来。如今他在小酒馆被一个留胡须的汉子招呼，众人劝他住下，说这里没有旅馆，一般住在本地人家里。汉子带他出来，说这里是危险之地，今夜要溃堤，随后走进一户人家却留了门缝。他靠墙睡去，半夜醒来浑身湿透，推门进屋，黑暗中一个女人说已经溃堤，并问他当年堤上飞奔的是谁。他爬行找门却找不到，房间仿佛无限扩大；他问黄昏唱歌的人是谁，汉子答是自己，每天都要向她告别。他抓住皮箱，等待那一刻到来，心中留恋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