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学的真相：如何在不确定信息下做出正确决策》第七节

本节以作者亲历的一次药物试验为例：他接手一组试用与格列卫结构相近新药的病人，初期观察到反应率极高，但半年后总体反应率仅15%。

本节以作者亲历的一次药物试验为例：他接手一组试用与格列卫结构相近新药的病人，初期观察到反应率极高，但半年后总体反应率仅15%。追查数据发现，即将毕业的研究员把有反应的病人留给接手者，把无反应、病情顽固的病人交给经验丰富的主治医师，这种出于好意的分派使试验失去客观性。

作者由此指出，医学中最大的偏见来源是"希望"。20世纪初，外科医生霍尔斯特德认为乳腺癌术后复发源于切除不净，据此创立根治性乳房切除术；"根治"一词由"连根拔除"衍生出"大胆革新"之意，使这一未经检验的理论固化为信条。1980年伯尼·费舍领导的随机试验证明，根治手术与保守手术的复发率相同，患者却承受更多并发症，此后该术式几近绝迹。

随后作者论述医学特有的"海森堡式"不确定性：病人是实验的主动参与者，测量本身会改变主体。吉凡努奇1993年的研究发现，乳腺癌患者回忆的高脂饮食与早年实际记录不符，说明患者会无意识地为病因寻找替罪羊。即便随机、双盲试验也无法完全消除偏见——受试者本身是主动选择加入的特定人群，试验结论只对这部分人成立；卡介苗的效力随纬度下降，女性和非裔群体在试验中代表性不足，都说明从随机研究中解读医学结论仍依赖人的感知与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