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流年》第七十一节

抗日战争结束前后，生铁牙解甲归田，此后每年清明都给师父侯王和土改中被砸死的蒋克忠上坟。

抗日战争结束前后，生铁牙解甲归田，此后每年清明都给师父侯王和土改中被砸死的蒋克忠上坟。平西根据地精兵简政后，百姓日子渐好，但郭雀儿的母亲却等来了儿子拖了五年的阵亡通知书——上面写明郭雀儿在五年前的黄土岭战役中牺牲。老人平静地收下通知，劝未过门的媳妇柳丫儿改嫁；柳丫儿自责当初鼓动郭雀儿参军，表示要为老人养老送终。不料几天后，柳丫儿发现老人已穿戴整齐、手握通知书安详离世。出殡的动静惊动了成喜二叔——他与郭雀儿同赴涞源参军，在打阿部规秀的黄土岭战役中负伤返乡，当时郭雀儿只是负伤后追赶部队，二叔并不知他后来在外牺牲，通知书上的死期实为讹误。二叔由此想起那场战斗：他先用枪托砸死一名日军小队长，搬石头砸敌时被身后冷枪击中倒地，躺在血泊中等死，恍惚间灵魂出窍，看见满天飞舞的子弹、炸弹皮在空中对话——太行山兵工厂造的"鸽子屎"子弹、阎锡山的炸弹皮与一颗自称爹是天皇的东洋弹互相嘲骂，东洋弹扬言要击中一名带头冲锋的八路军，令二叔心痛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