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流年》第六十五节

日军大佐坂本由桌上的半只鸡和酒嗉子识破了哑巴老莽的伪装，下令活捉他。

日军大佐坂本由桌上的半只鸡和酒嗉子识破了哑巴老莽的伪装，下令活捉他。老莽在回柴房屋途中被鬼子抓获，绑在保和堂菊花坞南屋。他早已料到自己活不成，只牵挂地窨子里的鬼子女，不知她是敌是友。天亮前，被炸伤的日军少佐毛里毛刀断气身亡，大佐决意在撤出玉斗前用点天灯之刑处死老莽祭奠。

日军将全镇百姓驱赶到观音庙前广场，宣布要强行迁往满州国，用机枪、狼狗和刺刀封锁退路。大佐当众宣布老莽是八路、杀了皇军指挥官等人，要对他点天灯。百姓起初以为老莽是汉奸，得知他为报妻儿之仇杀敌后，态度转为敬重。坏山药混在人群里，见老莽被裹上被单、浇上汽油倒绑在旗杆上，又悲痛又恐惧，还担心地窨子里的鬼子女无人照管会被饿死。

五十年后，鬼子女如何从人群中冲出、用切菜刀杀死老莽后又自尽的细节已无人能说清。坏山药自称当时不敢抬头看，另有两人说是老莽之妻黄柿子所为，但这一说法不成立——黄柿子若还活着，老莽便无须报仇。最终玉斗人只承认老莽被杀的事实，从不认可鬼子女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