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流年》第四十四节

蒋克义安排苗树梁的响马带机枪上龙王坨，与撤出北街口的部队汇合。

蒋克义安排苗树梁的响马带机枪上龙王坨，与撤出北街口的部队汇合。麻衣相率人前往，途中见一赤膊老者端坐碾盘，神态决绝，正欲劝其躲避，一中年男子突然闪出，用半截木棍将其捅倒在碾盘上。麻衣相愤而开枪击毙凶手，随即带人赶赴龙王坨。

这老者是玉斗镇的孔先生，一名老秀才，早年在保和堂私塾教书，做过小学教员和镇知事，如今赋闲在家，同辈故交相继离世，深感孤独。镇子遭日军炮击，百姓纷纷外逃，儿媳妇强拉他走，他却执意留下，要以胸膛对峙日军，看清侵略者究竟是何模样。儿子媳妇劝不动，只得丢下他逃命。孔先生独自登上碾盘，想看清后嗣是否冲出镇外，却看不分明，便蹲坐其上，回忆自己不得志又孤寂的一生。三十年后，叙述者的爷爷也因同样的孤独上吊自尽，与孔先生舍身赴死形成对照。

逃难的人群中，裂瓜嘴抱着勾月儿少女时的枕头，寸步不离地跟着小红云。小红云只带了几件衣物和两个菜饽饽，想在人群中找到牛鼻子却未果，反碰上勾七一家背着掳来的财物，遭到勾齿儿夫妇的羞辱。两人在胡同口遇见了坐在碾盘上的孔先生，裂瓜嘴认出这是毁了大小姐的仇人，暗喜冤家路窄，决定留下报仇，便劝小红云不要再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