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物既伟大又渺小》第四十六节

我和康妮在舞会上吃了很多火腿与蛋塔，又喝了不少啤酒，跳了几支舞后都感到头晕难受，于是到外面透气。

我和康妮在舞会上吃了很多火腿与蛋塔，又喝了不少啤酒，跳了几支舞后都感到头晕难受，于是到外面透气。我们绕着会堂走了几圈，却因忘了会堂建在陡坡上而双双失足，一路翻滚到下面的马路上，所幸都没受伤。回到门口时，我们满身泥污、狼狈不堪，恰好遇见海伦和一位衣着体面的男子，海伦友好地同我道别，我却因醉酒和康妮在旁而呆立无言，只能笨拙地点头。

次日清晨，我在暴风雪中赶去寇迪农场，为一头因贪吃冻芜菁而消化不良的公牛治病。我在农场门口的雪堆下发现了一只老狗，主人彼得说它叫铁普，十五年来从不进屋，一直睡在门外。我用甲醛液、盐和糖蜜配成的药液给公牛灌胃，疗效明显。铁普在牛棚的狗群中俨然是领袖，对成年狗凶狠护食，却容许幼崽分食。离开时，铁普跳上彼得的运草车一同出发，这只老狗对严寒毫不在意的态度令我印象深刻。

我也想起其他工作中遇到的小事：一位老人被母牛反复踢倒奶桶、用带粪的尾巴抽打后，愤怒地捶牛背斥骂；还有彭孙先生，说话时紧咬牙关，仅靠嘴唇动作吐字，让最平常的话也带上强烈的力度。这些琐碎的细节常常照亮我的日子，有些甚至像对人生的启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