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物既伟大又渺小》第三十二节

西格与我讨论报纸上一篇称农夫把牲畜纯粹当作商品的文章。西格问，一天要挤50头母牛奶的酪农是否还能对牛有感情。

西格与我讨论报纸上一篇称农夫把牲畜纯粹当作商品的文章。西格问，一天要挤50头母牛奶的酪农是否还能对牛有感情。我以卡车司机肯特为例：肯特在自家园子里养了一头猪供家人食用，宰猪那天他哭了三天，说那猪像耶稣基督。我指出高地农场的农户养的牲畜少，常给每头牛起名字，感情自然不同。

随后西格让我去邓纳贝农场，为农夫老约翰的几匹老马看牙病。我检查了齿科工具，想起给马敲"狼齿"的老办法——用铁棒和木槌敲掉臼齿前那颗尖牙，农夫们总说敲后马匹健康大有好转。老约翰原是个没受过教育的农场工人，靠农牧才华成了富有的地主，名下有好几处农场；他一生苦斗，如今虽已富有，却仍像当年做苦工时一样劳碌，穿得破烂，住着三百多年的古老大宅却陈设简陋。他付了账单后，掮起草耙带我穿过草地去河边找马，一路健步如飞，我提着沉重的工具箱跟在后面气喘吁吁。

河边那两匹马已闲散退休约12年。老约翰说当年自己做"奴隶"时，它们也在做"奴隶"，如今该让它们享享天年。母马快三十岁，阉马小一两岁；母马已生过15匹马孙，从不生病，只是牙齿磨损严重，上下门齿以45度角合拢，无法好好咀嚼，常有嚼断的草从嘴里掉出来，阉马的情况更糟，因此需要再锉一次牙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