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德伦理学》第九章：自然主义

本章探讨“美德使其拥有者成为好的人”这一命题，看它能否作为判断品质是否为美德的标准。

本章探讨“美德使其拥有者成为好的人”这一命题，看它能否作为判断品质是否为美德的标准。作者首先回应沃森对伦理自然主义的质疑：诉诸人性来证明道德，要么从科学中立立场出发无法推出道德，要么从既有伦理视野出发只是重述信念。作者接受麦克道威尔的看法，认为伦理学的“纽拉特步骤”提供了出路：自然主义不追求科学性与基础性，不试图说服伦理视野迥异者（如黑手党毒枭），也不提供动机理由，而是为已有的伦理信念提供理性认证。

论证从富特的观点出发：“好”是定语形容词，伦理语境中语法未变，因此应像评价植物、动物那样，把人当作物种样本来评价。作者梳理了生物评价的结构：从植物的器官、机能，到动物增添的行为、情感欲望，评价标准是四个目的——个体生存、物种延续、典型的无痛苦与享受状态、社会群体的良好运转。这些评价客观却只是大致为真，物种与典型概念模糊，整体评价常有冲突与不确定；好样本不必特征相同，好天赋也不保证活得好。将此结构移用于人：剥离纯身体因素，增添“出于理性行动”，便得到伦理相关的方面。拥有美德即在这些方面禀赋良好。

接着检验该标准是否能选出我们认可的美德：勇敢、仁慈、诚实、正义等确实促进那四种目的，与休谟及现代功利主义的看法相近，说明自然主义不会给出奇怪的“好人”描述。但自然主义提供的是品质标准而非行为律法，好人不必过同一种生活，美德践行可有侧重与分工，整体善的比较也未必总有确定答案。“所有好人都具备全部美德”可被否定，好父母之类角色性美德可以缺乏而不失为好人。至于“物种延续”目的，它评价的是节制这类品质，不能直接推出同性恋者有缺陷，那需要额外的实质性前提。同理，禁欲的僧侣只要具备标准美德，也可能过着合乎美德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