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德伦理学》第五章：美德与情感

本章考察情感在完整美德中的角色。作者提出三条主张：美德在道德上重要；美德不仅是行为的秉性，也是体验情感的秉性，情感既推动行为也反馈行为；美德之人在正确情境、出于正确理由……

本章考察情感在完整美德中的角色。作者提出三条主张：美德在道德上重要；美德不仅是行为的秉性，也是体验情感的秉性，情感既推动行为也反馈行为；美德之人在正确情境、出于正确理由、面向正确对象体验情感。由此，特定情境中体验特定情感具有内在道德价值，因为它体现了美德并包含正确的理性内容。

作者比较了不同的情感观念。康德式观念把情感视为非理性的动物性产物；斯多葛派以来的认知观念则认为情感由评价性判断构成，但难以解释明知不理性仍受制于情感的人，也难以把判断归给儿童和动物。亚里士多德对灵魂理性与非理性部分的划分，为情感提供了兼具两面性的空间：情感包含关于善恶的观念，把善恶当作追求和回避的对象，同时人能以理性改造人与动物共有的情感。威廉姆斯认为道德语言与情感缺乏一般联系，作者反驳说这种联系在柏拉图至休谟的论述中一直存在，只是例证片面；且道德语言须被传授，其核心是情感训练。

作者以种族主义灌输为例说明情感训练的复杂性：它渗透憎恨、恐惧、羞耻等多种情感，从小灌输，既传授善恶语词的使用和论证（因而是理性的），又依赖无意识模仿（因而是非理性的），且其内容是谎言。即便意识到其邪恶，也未必能摆脱。因此，情感与理性的完全协调未必可达，童年不良训练可能使人道德上较差，尽管未必应受谴责——这体现了构成性的道德运气。但人不能以“超出控制”为由放弃重新训练。同理，冷血的成年人不能推卸责任于天性。作者最后指出，亚里士士多德关于理性的论述使情感成为理性的一部分，这是其相对康德、休谟的优势；但义务论和功利主义也可吸收这种情感论述，故美德伦理学的内在优越性仍是开放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