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德伦理学》第二章：可以解决的困境

本章讨论美德伦理学面临的“冲突问题”：不同美德的要求可能彼此冲突，如仁慈与公正、诚实与友善，导致其无法提供行为指南。

本章讨论美德伦理学面临的“冲突问题”：不同美德的要求可能彼此冲突，如仁慈与公正、诚实与友善，导致其无法提供行为指南。作者指出，义务论同样面临道德原则冲突的困境，因此这不是美德伦理学独有的问题。

作者首先区分了两类文献：一类讨论理论上是否存在“不可解决的道德困境”，并引入“剩余物”概念，即即使困境可解，被舍弃的道德要求仍会要求行为者感到遗憾、道歉或补偿；另一类应用伦理学文献则假设困境总能解决，且完全忽略“剩余物”。作者认为，忽视剩余物源于混淆了“道德正确的决定”与“道德正确的行为”——在可解困境中选择较小的恶行是正确的决定，但该行为本身并非值得赞扬的好行为，行为者仍应感到愧疚。美德伦理学因其关注行为者，能自然涵盖遗憾、补偿等反应。

其次，作者考察美德伦理学关于正确行为的论述（即美德行为者在该情境下会做的典型行为），认为它既提供行为指南，也提供行为评价。对于可解困境，美德伦理学与义务论采取相似策略，即证明冲突只是表面的，源于对美德或规则的误用，而非美德间的高下排序。两者都可能被批评依赖“直觉”或“判断”，但作者辩护称，拒绝提供无需判断的决策程序（法典化）并非缺陷，因为道德知识不同于数学知识，需要生活经验与实践智慧。美德规则虽难运用，但这恰说明道德智慧的必要性，且义务论规则在实际运用中同样复杂。因此，冲突问题对美德伦理学而言并非特殊难题。